“长,慎言!”
杨团长紧张的打断,
这还不算完,他快步走向房门,
将耳朵听在门板上,听着外边的动静。
眼前的长,显然被勾起了真火,
胸中压下的愤怨差点爆。
把手掌外派在这边,
说是坐镇革委会打击境外势力,
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可前前后后的事情到现在,
换了谁,都得憋着一肚子怒火。
杨团长背靠着房门,没有在说话,
他知道长需要的不是劝说,
是时间。
一分钟后,
长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
他慢慢走到沙前坐下,
低着头,眼神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手里的烟还在烧。
那原本铁直的脊梁,此时弯了下去。
杨团长看着那道弯曲的脊梁,
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见过长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样子。
见过他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
见过他三天三夜不合眼。
从没见过他这样。
这个扛了半辈子枪的人,此刻连肩膀都塌了下去。
不是被打倒的,是被熬的。
被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一点一点磨掉了棱角。
长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不像在跟杨团长说话,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咱们拼了一辈子,图个啥?”
杨团长没接话。
“年轻的时候,以为把仗打完了,好日子就来了。”
“仗打完了,又以为把建设搞上去,好日子就来了。”
“建设还没搞上去,又来了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