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俯身,抬起她的下巴,顺势将口中的药强行渡了过去。
他冷眼看她挣扎,抵抗,又不得不咽下。
江念棠说得也对,他确实可以拥有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她现在不就在自己身边,怀着他的孩子。
而赵焱,连见她一眼都难如登天。
一碗药以这样的方式很快见底。
赵明斐凶狠地吻住她的唇,侵占口中的每一寸领地,掠夺唇齿间的每一分润泽,同时迫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他想要的,会自己牢牢抓住,不需要别人给予。
等孩子出生,他和江念棠之间就拥有了无法斩断的羁绊。
*
恭王府。
恭王妃坐在檀木交椅上,躬着身子含泪看向自己的儿子,捂住胸口问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故意散布谣言,毁掉自己的名声。
顾焱抿了抿唇,看着一心为他打算的恭王妃,面露愧色:“我没打算成亲。”
“为了她?”
恭王妃没有骂他,而是将那日进宫与江念棠的一番谈话三言两语告诉他:“皇后已经彻底放下,她也希望你能有自己人生。”
顾焱欲言又止,最终跪下恳切道:“王妃,我今生除了她,不会娶别的女人。对不起,这段时间给您和恭王府添麻烦了。”
恭王妃听他依旧不愿意叫她一声娘,心口酸涩,她强忍着难受连忙拉他起来。
“我们是母子,不需说这种话。”恭王妃紧紧握住顾焱的手,不厌其烦劝他:“她也希望你能放弃,你为什么要苦苦坚持?”
顾焱垂眸,轻声道:“她放弃了,所以我就要放弃吗?”
过往种种在顾焱脑海里来回浮现,最后定格在那年海棠花树下,江念棠仰头对他说。
“如果你要娶我,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发誓不许纳妾,今生今世只准有我一个。”
顾焱当时指天发誓,他这辈子只会娶她为妻,绝不会有别人。
他抬头,目光坚定,语气决然:“我爱她,从来不是以她爱我为前提。”
她可以不爱他,可他没办法停止爱她。
第90章第90章她要生了。
赵焱的婚事不了了之。
恭王府又恢复从前那般门庭冷清,有装作不介意赵世子过去,想要攀附上去的人统统被打发出去。
恭王妃往外放话,她儿子又不是菜场里的萝卜,由得别人挑挑拣拣。
赵世子哪怕无后,他亦是下任恭王,往后的爵位从小儿子膝下过继也好,直接传给小儿子也罢,总之要想做世子妃,必须要赵世子点头。
那日江念棠与赵明斐不欢而散后,她心里就像装了件心事,沉重的压在胸口上,时常叫她透不过气来。
夜里她常常做梦,却算不上噩梦。
她梦见慈恩寺后山的茅草屋,屋前的海棠花,花上追逐的彩蝶,花下等她的赵焱。
今晚上梦里的慈恩寺笼着一层绵白朦胧的轻纱,赵焱站在微雨海棠下等她。
他的眼神羞怯中带着紧张,手里拿着一束刚折的海棠,半开的花苞含着清露,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他支支吾吾跟江念棠说不小心听见江夫人在和其他夫人们商量江念棠等人婚事。
江念棠知道他喜欢她,于是两人有了那个约定。
梦里,一向开朗爱笑的他在发誓的时候神情郑重,眼神认真。
江念棠猛地睁眼,呼吸又急又重,蓄在眼里的水泽随着眼尾溢出。
赵明斐自从她怀孕后,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踏实,在她被惊醒的瞬间,他也醒了过来。
眼见江念棠脸色苍白,眼无焦距的惊颤的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长臂一揽将人整个带入怀里,手背轻拍她的后背,“做噩梦了?”
赵明斐抬手抚去她鬓边的泪痕,漫不经心地问她。
“是什么梦?还是最近有不顺心的事,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江念棠回过神,闭眸不语。
她这副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的不耐模样,令赵明斐当即腾起几分火气,犀利的眸光寸寸掠过她疏冷的眉眼,颇有不甘地咬牙开口:“我没有再逼他成亲了。”
江念棠的眉头紧皱,脸色又白了一分。
这件事最大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她,是当年的戏言害了赵焱。
她痛苦地捂住脸,后悔当初不该把话说得如此决绝,可谁又能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