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夜风多了些凉飕飕,撩过裸露的肌肤会带起一阵颤栗,把备用的薄被子搭上,便舒缓很多。
易承双手枕在脑後,“在这睡,确定不招蚊子?”
“不招。”梁意杉坐起来,“放心好了。”
“但愿。”易承躺了一会坐起来,把薄被子抻开,给许桑搭上,顺便也给自己带了一些。
“此情此景,我忽然想起,”吕丁翻了个身,“我英语语填,忘记双写再加ing了。”
“滚吧你就。”陈慢连忙给了他一肘子,“考完了说有屁用。”
吕丁瑟缩:“这不感慨感慨嘛。”
慢慢的,说话的欲望被深夜吞没,夜灯是柔和的光线,在园内诸多物种间穿梭,像调皮的虫灯。明月高悬,今夜同星星光亮没什麽区别,只静静地照着,慢慢失去轮廓。
耳边有蚊子的嗡嗡声,易承往被子里缩了些,还不忘把许桑也罩进来,睡了些时候,他伸手揽过许桑的腰,很紧地贴合上去,“晚安。”
“嗯。”许桑手指点了下,算作回应。
今天夜与昼的界线不是由太阳打破的,是由一声“鸡鸣”打破的。
“我操操操!!”
吕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脸上手上全是蚊子包!”
梁意杉:“你一吼,我也凭空长了几个包。”
“不是,许哥易哥人呢?”陈慢坐起来挠挠脑袋,在晒屁股的阳光照耀下,眯瞪地揉着眼。
“他俩出去了。”梁意杉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牛逼啊,6点发的消息。”
“生物钟怎麽不对我起效果。”吕丁看了眼手机时间,都快九点了,“搞得好像我高考前没努力一样。”
“我是被蚊子吵醒的,”陈慢指了指面前的可乐丶橙汁丶酒,“看不清,把白酒当可乐,喝完又睡死了。”
“那什麽,许哥订的早餐在屋里。”梁意杉看了眼消息,“他俩出去玩了,我们等会也出发?”
“好啊。”
-
“下站下车。”易承说了句。
许桑看了眼窗外,“不是尾站下车?”
“嗯……”易承笑着弹了下他脑袋,“尾站下车,路线重了。”
“哦。”许桑点头答道。
坐了几路公交,屁股都坐死了,两人才停下步子,在一家普普通通的菌汤火锅前坐下。
许桑按下第九通来自同一人的电话,把白玉菇吞下後,在缭绕的滚滚热烟中询问:“易承。”
“你说。”
许桑轻声:“今晚跟我回家,还是单独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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