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nd丶deal丶damage丶gratulation……”
“生産力决定生産关系,生産关系反作用于生産力……”
耳边嘈喧渐多,人流渐渐涌上来。许桑从晃神中清醒,多看了眼地上杂乱的野草,他迈步向学校。
又他妈不是永别,怀个屁的念。
路过保安室时,他敲了下门。
“搞啥?”徐贵从里面慢悠悠地走出来,拉开门看到这张脸,他立马转口:“怎麽了,许同学?”
许桑轻声:“暂放行李箱。”
“嗯?”徐贵一愣,“现在你们的资料书已经多到要用行李箱拉了?”
许桑一时无言:“……”
他缓了两秒,勉强温和道:“能不能放?”
“能啊。”徐贵把门大敞开,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他突然想展示点什麽,把行李箱往肩膀上一抗,走完一步,他痿了:“这麽轻?”
许桑看他一眼:“不然?”
“是我想多了。”徐贵把行李箱卡在里面後,说道:“我以为知识的力量沉重无比。”
理一班教室到了两三个人,印象不错的话,是班上的四五名……拼命学生的典中典,一度创下了吃喝拉撒全在学校的最高记录。
原始记录是赵鸿途拼下的。
许桑坐下,收拾书包。
基于户口的原因,他得回青宁市参加高考,之前报名的时候手续是梁意杉帮他弄的……总不能到高考了,还让梁意杉去代吧?
就算他主观愿意,写高考答题卡上的“许桑”估计才下考场就被卷面气得升天了。
他想着,估摸着时间订了最晚的票……毕竟,新老高考模式有异,他现在骨子里都是旧高考模式,必要的,得预留些时间回去参加一次大型联考,找感觉。
从车票时间上看,他到青宁市是凌晨四点,估计休息一会,白天正好直接参考。
易承到教室时,精准接下许桑飞掷过来的面包,撕开包装咬了口,咽下後才问道:“今天这麽早?”
“嗯。”许桑把吸管插好,才将牛奶递过去,“我九点的车票。”
正要喝奶的嘴停住,易承瞳孔微缩,看向他:“嗯?”
许桑还是平静:“嗯。”
易承擡头看了眼时间:7:23,他愣住,正想着说句什麽,许桑就眼疾手快地揪了小块面包塞他嘴里。
指尖绕过舌尖,附着上湿热……许桑顿了两秒,才正色说道:“食不言。”
易承:“……”
许桑看向他,眼含笑意。
缓解离别伤感情绪的最佳办法是什麽?一字诀:“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没有时间为基床的情绪,发酵不到什麽程度……
把面包三两口吞咽掉,易承喝了口奶,才没把自己噎死。他说道:“家里人又催你?”
“不是。”许桑凑近了些,“我回去高考。”
“哦。”易承闷闷地回答,“不是还有二十多天?”
问完的瞬间,他其实就有答案了。便更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这话时,易承眼睛垂着,连着微微下沉的语音,整个人就跟村口二大爷家的黄毛狗一样,莫名委屈巴交的。
看着他这个模样,许桑没忍住笑出来了,他伸手轻捏了下易承的脸颊:“有情绪?”
“嗯。”易承擡眼望着他,“哄我。”
许桑偏过头继续笑,稍後才斟酌了下语气:“乖,我出去拿个第一回来。”
“啧。”易承听笑了,连说道:“那我守住家里的。”
说完,两人四目相对,笑得更欢了。
他妈两个厚脸皮的,自信到一块去了。
上午的第一节课,恰好是数学。
第一节数学,十斤鸡血都打不醒人。即使醒着的,也身在曹营心在汉,灵魂到处飘,就是落不到黑板上。
偏偏徐富也有点大病:按道理来讲,这阶段基本到全自习阶段了,但他不服输,还在僵持他的二轮复习。
一个人在上面口若悬河,从习题开始讲,通常是大题三小问,两问一节课……稍微有点自主能力的都在自己做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