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麽,陈班,要不,你和赵鸿途换个座位吧,我和鸿途学习,你和吕丁一起……呵呵哈哈?”
陈慢飞了个幽怨的眼神过去:“嗯?”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他同桌收回话,本想再去劝劝吕丁,转头就见吕丁忽然大叫一声,蹬开椅子站了起来,三两步冲出了教室。
“嗯?”
守自习的徐富都惊了一跳,撂下教案本就往外冲,冲之前还不忘喊一声,“好好自习,我去看眼情况。”
教室里坐不住了,叽喳起来。
“怎麽了这是?不会失心疯了吧?”
“他不会,不会去跳楼吧?我昨天刷视频刷到十七中那个了,现在他们还放着假,不知道该说羡慕还是害怕了。”
“以我对吕丁的了解,八成是尿憋急了,或者是屎憋多了。”
“越界了兄弟,你说得有点恶心,我宁愿相信他是学吐了想去外面放松放松。”
“真相永远被後听到,我闺蜜说,吕丁找她表白去了,现在估计是受了情伤,受不住就出去哭了。”
“不应该啊,陈班跟着一起表的,他心理能力不可能那麽强,也没见他跟着出去哭啊!”
……
徐富回来时,教室都快被掀翻了,他背着手走进後门,锐利的眼神一扫,却先落在了易承身上。
少年坐得端正,比穿了背背佳效果还好。加绒卫衣外,校服套得规规整整,就跟那校容校貌示范图一样。
课桌上书卷齐整,此时他握着只红笔,正大杀四方地对答案,视线一扫,一溜下来没动笔。翻页儿,中指拨动红笔一转,只在一小细节处划了一条斜杆。
徐富依稀记得:易小子不喜打勾,当年让试卷改卷,回头收作业时,他原封不动地交上来,他怒火攻心地去问易承,易承也只是风轻云淡地说“没错改什麽”。他又教规矩似的跟易承说“那起码打个大勾啊”,易承也只是笑笑:“懒得。”
“……”现在想想都还是一肚子气。
可是,时隔那麽久,再看到这神似的一幕,徐富不知怎的,竟有些难言,半天才咧嘴一笑,正想上前拍拍他肩以示欣慰,屁股就被一撞。
“哎哟!”
吕丁火急火燎跑进来时,被徐富撅出来的屁股一挡,往後撞出了後门,惊得鼻涕都断流了。
徐富站起来,脸都紫了:“……”
“对不起,老徐。”吕丁抹着红彤彤的眼眶,“我窜稀,让您白担心一场。”
教室里隐隐传出闷雷似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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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窜了?”陈慢也没个好形象,哭得已经提不起劲儿了。
“嗯。”吕丁叹气,“哭得我一抽一抽的,扯得肚子痛,然後就……”
“够了,说到这够了,细节就不必重复了。”陈慢双手比了把大叉,疑惑得四处张望,“诶?易哥呢,他不是让我们等他,说带我们去吃饭来着,人呢?”
许桑在一旁发话:“上厕所。”
顺便发条信息。
“哦哦。”陈慢用肿眼看了眼许桑,直觉他跟易承关系很不错,套密码一样问道:“许哥,你知道易哥要带我们去哪吃饭吗?”
许桑应道:“牛逼炒馆。”
“牛逼炒馆?真是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吕丁听到名字时,愣了一下,“不是雷区吗?”
“有人请。”易承从远处走来,肩膀自然地碰了下许桑的,笑问:“一句话,去不去?”
自动翻译为当餐免费,吕丁双手双脚赞成:“那十成十要去啊。慢慢,鸿途,快吱个声,霸王餐不吃白不吃!”
易承听着这用词:“……”
第二次集体来这有阴影的炒馆,迈进门的腿是有几分抗拒的,但奈何门槛太低,脚不擡都自动刺溜进去了,相当丝滑。
“欢迎光临,几位?”老板迎客迎得越发有情绪价值了,见到後面的易承,眼睛一亮,“哦,熟人局啊,里面请!”
“熟人?”吕丁问道:“吃一次就熟了,那——”
“想多了,这位同学。”李承宇围着条粉红的围裙,坐在了这桌的空位上,笑说:“我跟你们易同学熟。”
“哦?”陈慢坐在他旁边,眼睛都睁大了不少,“那刚好,我们跟易哥也熟,大家都是朋友!”
“这麽自来熟。”李承宇给他倒了杯饮料,“沸点好低啊,小朋友。”
陈慢一噎:“……”有点恶心,这是不是错觉!
菜上的都是几款新品,摆盘用具貌似都提了个档次,老板把菜端上来时,说道:“你们尝尝,顺便给点意见,或者取个名字,一经采用,500元奖金!另外,牛逼炒馆明天就关停修缮,估摸着,翻了年三四月份,或者更晚些时候,全面丶重新开张!”
“欢迎大家到时候来捧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串词了,爸!”李承宇听着尴尬癌都犯了,接替着他说道,“这段时间,如果怀念我们的味道,可以去‘一个水果店’,一周後开业,改名为‘李记掌勺’,有惊喜菜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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