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头一看,摆足了架子说:“知道我为什麽蹲你吗?”
许桑想说一句“废话真多”,但想想还是平静地回答:“你说。”
“谁让你风头这麽盛,谁让你个新生一来就牛逼哄哄地上台发言,还是什麽狗屁优秀学生代表!”邓茂光往铁门後一靠,不经意用後脚蹄子踢了踢门,面上还是一副凶戾样,“谁让你长得有几分姿色,谁让你成绩好到一来就第一!”
“……”
但凡无脑一点,许桑都该以为面前的人在变了法子地夸他。
“在我心里,年级第一只能是李云平,优秀学生代表也只能是李云平,明白吗?”邓茂光说着都有些闪舌头,但到底收了钱,还是一骨碌抖了出来。
许桑轻挑眉:“你的想法,与我何干?”
“我,”邓茂光顿了半分钟,才找到霸气侧漏的词:“我他妈就是来让你明天上不了台丶发不了言的!”
话落,他莽撞两个助跑,抖掉被血迹黏在手指上的卫生纸,就猛地要撞过来。
目光一凛,许桑侧身躲过他的斗牛式攻击,兜转两圈,摸清他的行动习惯和轨迹後,擡腿,往他後膝盖弯里一踹,等人迷瞪转向时,毫不收力地勾过人前颈。
“我靠!”被勒得直喷口水,邓茂光感觉身前身後全是痛,眼泪轰地就挤了出来。
“……”
许桑嫌弃地将人丢开,见人一个没站稳,往地上栽去。默了两秒,蹲下,淡淡一句:“才两招。”
邓茂光昂头,“你别嚣张,等会有你哭的!”
“狠话都放不来。”许桑将人打量一眼,“业务能力确实差。”
“……”险些一口血喷出来,邓茂光原地刺溜着两条腿,尽全力想蹬他两脚。
许桑精准踩上他的脚踝,收了些力,冷着看了他一眼,对方连忙瑟缩了脖子。
等人安生下来,许桑起身,估摸了眼铁门旁那堵有些高的墙,简单起跑,灵活而利落地攀上丶翻了出去。
只是,脚刚落到实地,许桑顿住了。
身旁几步之隔的校门处,有四五个青年,没穿校服,五颜六色的头发毛躁地迎风乱舞,正双手插兜猫着腰死盯着校门。
还能听到其中一人小声的疑惑:“不对啊,都这个点儿啊,茂光还不开门,是准备单殴吗?”
“刚听到尖叫声,没听到求救,那新生应该挺脆皮的。”
“有道理,那叫我们来干什——”
此刻,几人收着嘴,齐刷刷地看向他,场面一度沉默非常。
许桑将两拨人联系起来:
刚还疑惑怎麽人屁本事没有就敢来单挑,原来是锁没打开。
“怎麽就你一个人,你把茂光怎麽了?!”
“这他妈完好无损出来,茂光放太平洋了?”
“你们没带脑子吗?明显茂光输了。”带头的绿毛吐了口烟,“身手可以啊,不过,那是没遇到我们!”
“对!”
话落,几人连体婴一样,挤一堆齐步上前……许桑轻拧眉,往後退了一步。
手刚捏成拳,身後忽地飞出块小石头,力气给了七八成,准头也相当可以,正怼着排头的绿毛,破离空气的石子落定,随之,那人“啊!”了一声。
“嗯?”
许桑回头,被树掩着的墙上,易承单手撑膝,另一条长腿随意垂着,慢条斯理地收回掷石块的手。
“我靠!易承!”
“先跑了再说,他一个顶一窝!”
“等等我,日妈他打老子裆!痛死我了……”
人溜得很快,秋风扫落叶一样,卷两下就没了。
许桑仰头,对着夜色里那双眼,不由地勾唇,问道,“你怎麽来了?”
易承没急着下来,往墙内看了眼爬半天没直起来的邓茂光,语调轻快,答:“陈慢发消息,让我江湖救急。”
停了两秒,他由衷点评:“不过,貌似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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