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脚拐过路口,後一脚才堪堪着地,耳边忽地炸开一声脆响,同一时间,他条件反射性地往旁边一躲。而两指之隔,将将擦过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我操你妈的,你有种别跑!!”
“快,妈的蠢货,上啊!再不上人就跑了!”
“跑太快了,追不上啊,啊啊啊!!”
刚躲得太急,差点闪了腰,许桑还没来得及辨别何地何人何事,迎头就盖来一件白色外套。
瞬间工夫,眼前黢黑一片……随即,被人重重一带,半个身子都拐了个道。
一人拽上他的手腕,犹豫几秒後松了些力。
许桑皱眉,拳头攥紧的那刻,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耳里灌进声音。
“不跑没命了啊。”
话烧耳朵似的,许桑颤了一下,才从呆滞中回神,隐隐骂了句脏话,跟上人不管方向地跑。
身後还响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撞墙声,偶尔还有石块擦过脚踝的错觉。
许桑有些烦躁,被拽着跑了不知道多久,那帮人的叫嚣声才落低。
易承听了一耳朵身後的动静,低眸时,右手上移,将人往一旁被木材堆满到略显逼仄的小巷里带。
没料到人突然拐道,许桑步子一乱,没稳准,偏了些要跪下去的前一秒,肩侧被按住,随後整个人被“捞”住,反应过来时,他大松了口气。
木材堆这儿不知道多久了,可能主人都把它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腐朽了不少,像生了霉般散出些不算好闻的味道——像粪堆里堆出的“肥料”,被风带得在整条短而窄的巷子里飞窜。
易承熟练地拨了几根宽木材,里头的光线立马暗下来。
“不是,人呢,怎麽又不见了?”
“易承这崽子是会变魔术吗?怎麽每次都逮不到,这次又是影儿都没看到!”
“看吧,我说了,人压根儿就不是往这个方向来的,你们就是不信,现在好了,人又没追到……”
“滚犊子!你他妈闭嘴,马後炮顶个屁!”
闻声,许桑拱了拱,手指拈上外套,往上一挑,没挑动,扯了两下,才发现脑袋靠墙时,压着外套了。
低眼,光线不比刚才,但停在他腿边的两条直又长的腿轮廓清晰。
也是这一刻,外头抠了半天头皮丶洒了一地头皮屑的人群打了退堂鼓。
易承伸手,绕到他脑後,抽出外套时,手心迅疾而精准地拖住了他後脑勺。
视线瞬间明晰,许桑晃了下眼,看清近在咫尺的脸时,脑中浮现起昨夜的路边。
肌肉记忆一样,颈侧忽地微微发热,他顿了片刻,感受着脑後的温热,问:“怎麽又是你?”
情急的缘故,两人靠得过分近了……易承能感受到他呼吸喷落在自己脸侧,还能嗅到些许木材腐味之外的淡香,喉头轻滚,“新来的?”
人均数据库吗?了解这麽多……许桑眨眼:“嗯?”
“一般人不走这。”易承抽回手,往後退了一步。
确定那帮傻帽没有再跑回来的可能,易承又轻巧地将木材堆回去。
巷子间,又落回光线。
许桑木了两下,回味一遍刘姨给的指示——“往前走,右转”,他应该是没走错。
哦,十字路口,忘问哪边的前了。
回神,他别过头,稍显无奈地叹气,“走错了。”
“……”易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颈侧,那儿还留着几道薄红色的指印,停了有几秒,他挑眉:“昨晚也是?”
还是头遭这麽明目张胆地被盯着,许桑莫名有些燥,伸手抹了道脖子,“嗯。”
“啧。”易承往後靠着墙,细致地描着人。
眼前的人,长相精致,气质出尘。赛玉的肤质,白得有些病态,而眉眼间自带着种疏离感,像是天生宣告着:“别靠近,滚边儿去”。
偏生不太识路……果然人不可貌相。易承指尖微动,“我送你回去?”
许桑巴不得,应声:“嗯。”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