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趴在茅草垫子上,正拿牙齿轻轻啃咬大腿根的绑带。
“别动。”
陈放蹲下身,一把按住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解开外层纱布。
里面混着草木灰的药泥已经干透,形成一块硬邦邦的黑痂。
陈放用剥皮小刀的刀背沿边缘轻轻一挑。
整块血痂连着药皮顺利掉落,露出一道半尺长的淡粉色新肉。
“差不多好利索了。”
陈放随即拿过剪刀,挑断缝合的细麻线,捏住线头往外一抽。
虎妞浑身肌肉一紧,两只前爪在地上抠出两道深印,但硬是忍着没吭声。
七根线头全部拔出。
“站起来走两步。”
陈放拍了拍它的侧腰。
虎妞立刻撑起前腿,受过重创的右后腿试探着踩在地上。
伤口彻底收住了,没有崩裂的迹象。
它一瘸一拐地往前迈了几步。
虽然还不能全奔跑,但日常走动已无大碍。
磐石在旁边看着,粗壮的尾巴甩在墙根上,“啪啪”作响。
陈放转身走到追风跟前。
追风十分配合地翻过身,露出缠满布条的胸腹。
陈放解开死结,一圈圈绕下厚重的粗布,取下固定的薄木板。
追风张开大嘴,胸腔大幅度扩张,深吸了一大口粗气,肋骨错位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
它动作利索地翻身站起,舒展了一下修长的身躯,四肢牢牢钉在地上,灰青色的皮毛泛着健康的光泽。
陈放直起腰,环视一圈。
黑煞腰上的长疤已经结成硬皮。
雷达脖子上的血洞长出了新绒毛。
幽灵和踏雪本就只受了点轻微擦伤。
虎妞、追风、磐石这三个重伤员也挺过了最艰难的阶段。
门外传来独轮车轱辘压在烂泥里的“嘎吱”声。
李建军满头大汗地推着车停在门口,扒着门框喊。
“陈哥,车借来了!”
门外,吴卫国揣着手,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陈放瞥了他一眼,没出声驱赶。
这屋里他个人的物件其实没多少。
主要就是两口沉甸甸的绿漆铁皮箱。
里面装着一百多黄澄澄的钢芯弹。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被他用军大衣裹住,斜跨在背上。
五四式手枪则妥帖地揣在后腰内兜里。
62式军用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剥皮小刀别在大腿外侧。
吴卫国和李建军把两口铁皮箱抬上独轮车,用麻袋盖严实。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