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的线头周围已经鼓起了一圈粉红色的肉芽。
伤口收拢得极快,连脓水都没怎么渗出。
陈放拿刀尖挑着药泥,均匀地敷在肉芽上。
虎妞没怎么挣扎,只是把大脑袋靠在陈放的膝盖上,喉咙里出“哼唧哼唧”的动静。
炕下边,磐石把下巴搁在两条前腿上,两只耳朵像转盘一样来回动唤。
只要陈放手上的动作稍微重一点。
磐石那条粗壮的尾巴就在地上重重拍打两下。
“行了,别护犊子了。”
陈放把纱布重新缠好,打了个死结。
“再养一养,跑蹦都没问题。”
虎妞像听懂了似的,拿粉舌头舔了舔陈放的手背。
接着撑着两条前腿,后腿半踮着,硬是靠三条腿从炕上溜达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磐石跟前。
磐石立马站起来,庞大的身躯把虎妞挡在里侧,拿宽大的黑鼻子使劲蹭了蹭虎妞的脖颈。
李建军端着大铁勺从灶台边转过头。
“陈哥,虎妞这恢复度也太吓人了。”
“那可是大猫挠的,放人身上不得躺半个月?”
“动物的自愈力,不能拿人比。”
陈放把脏纱布扔进灶膛,火苗子卷着布条烧出一股焦臭味。
“向阳坡那边今天该收尾了?”
“可不是嘛!”李建军赶紧把火撤了,盛出两碗糊糊。
“刚才马栓子跑过来说,王队长他们一大早就上山了。”
“马队长昨晚连夜从县里拉回来两袋洋灰,正往墙头上抹呢。”
吃过早饭,陈放穿上绿军装,后腰揣上五四式手枪,手往门栓上一搭。
屋里几条狗全精神了。
追风胸前的夹板还没拆,只能原地呜咽两声。
黑煞的伤口结了厚痂,已经能正常走路。
雷达、幽灵和踏雪早就等在门边。
“伤员看家。”陈放留下一句话。
只带了幽灵、踏雪和雷达,顺着村路往后山向阳坡走去。
太阳越爬越高,五月下旬的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燥热感。
还没走到缓坡,就听见王大山那破锣嗓子在坡顶上炸响。
“二柱子!你那水泥和得太稀了!”
“多掺点沙子,玻璃碴子得扎得密实点,听见没!”
陈放踩着硬实的土路走上坡顶。
眼前的大院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两米五高的青砖院墙围出好大一片平整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