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带路、找野兽,其他的突险情,省厅给兜底。”
陈放听明白了,省厅的底线是保住洋人的命,同时必须让他们见过血,拿到标本。
“过几天,县里派车把人送到红旗公社,你受累带狗过去接一趟。”
孙茂林嘱咐完,急匆匆地切断了线路。
陈放放下话筒,推开大队部的门。
夜风夹着老林子里的草木腥气吹过来。
次日清晨,大雾还没散透。
一辆绿壳子吉普车顺着土路颠进了前进大队的打谷场。
车胎压过泥坑,甩起半天高的泥点子。
车门推开,下来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三十来岁,头梳得分分明明,腋下夹着个半旧的黑牛皮包。
王长贵正背着手在打谷场边上转悠。
刘三汉端着双管猎枪跟在后头。
两人一看又来个穿中山装的,眉头齐刷刷拧成了疙瘩。
那男人脚刚落地,大步就朝这边走过来。
离着还有四五步,双手已经伸出来了。
“王支书吧?”
“我是省外贸厅新派来的干事,赵明远。”
赵明远握住王长贵的手,用力摇了两下,转身又从皮包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大前门。
拆了包装,直接往刘三汉和王长贵手里塞。
“抽烟。”
刘三汉捏着烟,没往耳朵上夹。
“你们省城干部排场大,咱这土炮子不敢瞎抽。”
高宏伟才在这儿闹过一场,大队人现在对这种打扮的都犯怵。
赵明远自己划火柴点了烟,吸了一口。
“高宏伟同志没基层经验。”
“瞎指挥,省厅连夜通报批评了。”
赵明远吐出烟圈,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处长派我来,就是给你们打下手的。”
“安保、路线、规矩,全听陈放同志的。”
王长贵在鞋底磕了磕旱烟袋。
“赵干事,咱明人不说暗话,外宾到底想要啥?”
赵明远把黑皮包紧了紧,看了一眼大队部的方向。
“咱们进去说。”
十分钟后,陈放推开了大队部办公室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