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把话筒贴在耳朵上。
“前进大队,王长贵。”
没等那边寒暄,他直接把话筒塞到了刘三汉手里。
“三汉,你是跟着走的。”
“你给孙站长汇报汇报。”
“专家定下的路线到底是个啥情况。”
刘三汉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孙站长,我刘三汉拿这颗脑袋担保!”
“那高技术员指的道,纯粹是投胎的捷径!”
“刚出野狼沟,风口就能把人冻僵。”
“底下就是个烂泥糊的坑!”
“那个小李干事半截身子都陷进去了。”
“底下连个踩的实地都没有。”
“那泥潭里全是土球子!”
“两头军犬腿都被咬烂了!”
“要不是陈放放血拔毒,早硬挺了!”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磕在桌子上的脆响。
紧接着是孙茂林倒吸凉气的声音。
“还不止呢!”刘三汉越说越来劲。
“那老柞树上还趴着一头两百来斤的远东豹!”
“要不是陈放的猎狗把那大猫唬退了。”
“高技术员现在早让豹子掏干了心肺!”
孙茂林在那边听得头皮麻,手心直冒冷汗。
真要让省城来的干事在外宾来之前让豹子吃了。
他这土产站站长的帽子也就戴到头了。
“情况我清楚了。”孙茂林语气极重。
“我立刻加急把情况报给省外贸厅苏处长。”
“让陈放准备接活,别的不用管。”
王长贵拿回话筒,沉声应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
知青点东屋的院子里。
李建军提着两大半暖壶的开水。
倒进半个破汽油桶改的木盆里,又兑了几瓢凉水试温。
查理被幽灵盯得死死的,夹着尾巴缩在墙角,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这头在向阳坡趾高气昂的英国波音达猎犬。
这会儿烂泥糊满身,腥臭味隔着两米都能闻见。
“陈哥,这洋狗真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