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随手把电报纸折好,还给王长贵。
“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儿!”
王长贵急得拍大腿。
“这省里的大领导也太不讲究了!”
“重油和化肥是拿你的皮子和药换的。”
“现在跑出个半路摘桃子的。”
“苏处长不仅不管,还让他跟你比划比划?”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刘三汉啐了一口。
“那个姓高的小白脸,穿个亮面皮鞋进山,连北都找不着。”
“让他去探路,那不纯纯找死?”
“支书,您这是没看透。”
陈放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在青花岩上坐下。
“没看透啥?”
王长贵一愣。
陈放从兜里摸出剥皮小刀,在地上随便划了两道线。
“苏处长在省厅那个位置,要的是稳。”
“我给他交了百年草苁蓉。”
“那是我的本事,他认。”
“但外宾的命,他不敢全押在我一个知青身上。”
陈放抬起头。
“高宏伟是带着省里专家的图纸来的。”
“苏处长要是直接否了专家的方案。”
“万一真出了事,他得背锅。”
“那咋办?”
李建军在旁边插嘴。
“真让他抢了功劳?”
“所以苏处长了这封电报。”
陈放用刀尖点了点地上那两条线。
“他这是让长白山自己选人。”
“让山选人?”
王长贵“吧嗒”了一下旱烟袋。
“高宏伟告状肯定说我不服管教。”
陈放把剥皮小刀收起来。
“苏处长没撤我,反而给了个‘各走各路’的折中方案。”
“苏处长心里门清,纸上谈兵没用,得看实地。”
“谁在山里吃亏,谁闭嘴。”
王长贵吸了一口凉气。
“那高宏伟的图纸,到底行不行?”
“他那条红线,要过野狼沟和凹地。”陈放拍了拍裤腿。
“野狼沟下午三点起贼风,能把人的骨髓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