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山里跑的人知道,这是用来强行熏兽穴的土法。
这头公猪是受了惊吓和刺激,处于应激狂状态。
结合刚才在白桦树下现的残疾人脚印,带过滤嘴的大前门烟头,以及被削断做记号的松树枝。
陈放脑子里的线彻底串联起来了。
瘸六子在中围利用小剂量的硝铵或者混着毒烟的黑火药,顺着风向制造动静。
专门惊动老林子的野猪群往前进大队的方向赶!
今天这七八头,就是被炸群后到处乱窜的散兵游勇。
白桦树下那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蹄印,起码大几十头。
如果让瘸六子把那个完整的大猪群顺着防风林赶进村里……
这片地保不住不说,村里的老弱病残根本躲不开。
“王队长。”
陈放站直身子,刀尖在野猪皮上蹭干净血迹,插回后腰。
“这猪不是自己下山的,是有人在后边撵下来的。”
“啥?”王大山瞪大眼睛。
“谁他娘的吃饱了撑的撵野猪玩?”
“瘸六子。”陈放声音很沉,听不出一丝起伏。
“炸干水沟冰排的那孙子还没跑,他就在咱们后山。”
王大山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事得赶紧报公社,叫赵科长带公安来搜山啊!”
王大山急得直拍大腿,转身就想往村里跑。
“来不及了。”陈放喊住他。
“公安从县里集结,再拉网排查到长白山,最快也得一天一夜。”
“瘸六子手里的雷管等不了那么久,野猪群也等不了。”
说到这,陈放转头看向跟前的防风林。
“这事不能拖,得主动把防线往老林子里推。”
“把他堵在中围,不能让一头野猪进村。”
陈放一把将步枪挂在肩上,冲着王大山开口。
“留两个人把猪拖回去,你马上回大队部找支书。”
“让刘队长把基干民兵带上,双管猎枪压满火药子,再提两桶生石灰过来。”
“让他到防风林上头的半山腰找我汇合,跑快点。”
王大山咽了口唾沫,看着陈放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生生把肚子里的疑问全咽了回去。
“好!我这就去!”
王大山一咬牙,转身顺着烂泥田埂就往村里狂奔。
陈放没在原地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