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是干水沟上游那一炸惹的祸。”
“工程硝铵威力大,不光震塌了冰排。”
“那股硫磺味和硝烟,把老林子里的气味地标全给冲乱了。”
在自然界中,猛兽的领地是用气味和尿液划分的。
一场剧烈的爆破,就像是一把扫帚,抹平了所有的界限。
中围甚至深山里那些饿了一冬的野兽。
现领地边界消失,自然会疯狂向外扩张。
失去规矩的森林,远比人类社会更残酷。
“大群野猪被迫向外迁徙。”
“远东豹被挤到了人类活动区边缘。”
陈放站起身,摸了摸腰间的剥皮小刀。
“领地乱了,生态链重新洗牌了。”
“还有那个瘸腿的跑手。”韩老蔫提醒道。
“这畜生活动频繁,我怕这孙子没路可走,在山里狗急跳墙瞎埋雷管。”
陈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目光冷得像一块冰。
“他跳不了多高。”
陈放转过头,看着地上正在给雷达舔毛的追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这后山的规矩,得带它们重新上山去立一立了。”
韩老蔫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老羊皮袄。
“大爷就信你这句话。”
他把烟袋锅往腰带上一别,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冷风卷进屋里,陈放回手把门关严,插上木门栓,转头看向李建军。
“明天一早我进老林子。”
“你给我把家看死了。”
李建军手里的抹布停下,连连点头。
“放心!雷达我会照看好!”
陈放走到铁皮柜前,掏出钥匙捅开挂锁。
掀开盖子,从里面那个墨绿色的弹药箱里抓出两把黄澄澄的7。62毫米钢芯弹。
他把子弹一颗颗压进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弹仓,“咔哒”一声顶上火。
关上保险,把枪顺手靠在墙根。
接着又掏出那把五四式手枪,卸下弹匣看了一眼,重新推回去,插进腰后的皮套里。
这趟进山,不管对付几百斤的野猪,还是手里捏着雷管的亡命徒,火力必须拉满。
第二天刚放亮,村里的公鸡刚打完头遍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