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大白眼,进气多,出气少。
闻讯赶来的社员越聚越多,全堵在院门外。
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长贵披着羊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来。
老徐会计跟在后面,腿肚子一个劲地打哆嗦。
陈放披着件旧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追风迈着冷峻的步子跟在侧后方。
前方的社员自地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
陈放跨进屋,一股酸臭味冲进鼻腔。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走到王二赖跟前。
“大山队长,去外头掰根树枝进来。”
王大山赶紧去院里的枯树上折了根小拇指粗的枝条递过去。
陈放单膝蹲下,左手捏住王二赖还在乱蹬的脚踝骨。
右手拿着枯树枝,强行撬开他咬得死紧的牙关。
一股恶臭冲出来。
陈放只扫了一眼那肿胀黑的舌根和口腔黏膜,脑子里立刻给出了结论。
这是典型的短尾蝮蛇神经毒素混合血液毒素的症状。
他又用树枝挑开王二赖的眼皮。
瞳孔边缘已经开始浑浊。
那是中枢神经遭到严重破坏的征兆。
老徐会计在旁边白着脸问道。
“陈放,这……这还有救没?”
陈放站起身,随手把那根沾着毒涎的枯树枝扔进旁边的火盆里,拍了拍手。
“死不了。”
陈放侧过头,看向屋里屋外挤作一团的社员。
“土球子的毒液,全渗在那条长虫的肉皮和脂肪里。”
“这孙子命大,锅底下的火烧得够旺。”
“高温把蛇肉表层的蛋白毒素给煮废了一大半。”
陈放指了指地上那滩呕吐物。
“不过,那些渗进粗筋里的毒,他火候不够没炖烂。”
“这会儿毒性全在胃里化开了。”
“要不是煮熟减了毒性,他现在尸体都已经硬得能当烧火棍使了。”
此话一出,整个王二赖家院里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看向陈放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昨天陈放在东岭拦着不让割肉。
大伙儿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侥幸,觉得他是小题大做。
那么现在,躺在地上口吐血沫、生不如死的王二赖,就是活生生的铁证!
人家不是在吓唬人,那是的真懂!
“这狗东西,真是馋鬼投胎!”
“要钱不要命的烂货!”
王长贵气得浑身直哆嗦,手里的旱烟袋磕在门框上,邦邦作响。
“刘三汉!”
“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拉去公社卫生所,灌肥皂水洗胃!”
“死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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