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半锅温骨汤,别喂干的。”
刘三汉这才猛拍大腿,长出一口气。
“我的老天爷,你小子这手艺真绝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嘎吱——”
紧接着是沉闷的胶鞋落地声。
杂乱无章,直接冲着知青点的方向围了过来。
“砰!”
知青点本就不结实的木头院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两扇门板直接砸在泥水沟里,溅起半尺高的脏水。
“都不许动!公安局办案!”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院子里炸响。
东屋里的几个人全愣住了。
追风和黑煞,这两头猛犬几乎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窜到了当院,喉咙里出低沉的警告声。
但下一秒,它们就被院子里的阵仗逼退了两步。
七八个穿着草绿色制式警服的公安干警,呈半圆形战斗队形在院子里散开。
每人手里端着的,都是清一色上了满仓子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
脸膛黑,寸头,手里提着一把崭新的五四式手枪。
正是抚松县公安局刑侦科科长,赵刚。
赵刚身后,畏畏缩缩地躲着个干瘦的身影。
张大柱这会儿连腿都在打哆嗦。
那条被黑煞咬过的右腿还缠着破布条往外渗血。
他指着东屋的窗户,扯着嗓门狗叫。
“赵科长!就在那屋!”
“那小子不仅偷公家财产,还把我弟弟刘光棍他们全给杀啦!他手里有枪!”
刘三汉在屋里听得真切,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瘪犊子居然敢去县局报假案?”
“还他娘的带人持枪进村!”
刘三汉伸手去摸墙角的双管猎枪。
“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刘队长,你别动枪。”陈放拦住他的手。
外头全是荷枪实弹的正规公安,猎枪一旦露面,立马就会被按上暴力抗法的帽子。
陈放转头看向躲在墙角的李建军。
“建军,你现在从后窗翻出去,去找支书,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