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见陈放军大衣上一片暗红,身上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身后还跟着端猎枪的刘三汉,吓得全停了手里的活。
“陈哥!这咋整的!雷达咋了?”
李建军扔下手里的劈柴斧子就跑了过来。
陈放没心思答复。
他大步穿过院子,直奔东屋。
抬起左腿一脚把半掩着的破木门整个踹开。
木板门“咣”的一声撞在土墙上,震落半墙皮的干土面子。
屋里的火墙烧得一般,空气冷。
陈放几步跨到土炕前。
左手揽着雷达的后胯,右手拖住雷达的脖颈底座。
动作极轻地把它平放在干草垫子上。
雷达已经彻底闭上了眼。
往日那对竖得笔直、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转个不停的大耳朵,现在毫无生气地紧贴着头皮。
带血的舌头吐在嘴巴外面,四条腿瘫软下来。
刘三汉跟李建军挤进屋里。
追风等几条狗全挤在炕沿底下,黑鼻头不断往上凑,喉咙里出焦急的呜咽声。
“建军,去灶上打一盆开水。”
“拿半盆草木灰,找几条最干净的干棉布!”
陈放语极快地话了。
“哎!我这就去!”
李建军扭头就往灶间跑。
陈放从靴筒里抽出剥皮小刀。
左手按住那条缠在雷达脖颈和左肩背上的绑腿布条。
布条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和吸血,早就黑板结,硬梆梆的贴在皮肉上。
刘三汉凑在旁边,拿满是老茧的手背蹭着下巴上的胡茬,直叹气。
“流了这一路的血,这大黄狗怕是挨不过今晚了。”
陈放攥紧刀柄,将刀刃小心地贴进绑腿布的内侧,向上用力一挑。
吸满血水的厚实粗布被从中间割断。
就在那层粗布脱离创口的这一秒钟。
原来被布条物理压迫强行封住的受损颈部动脉,突然丧失了外部阻挡力。
被远东豹利爪撕裂出的那道两寸长的伤口里,积压多时的血压轰然爆。
“噗——”
一股浓稠暗红的血水顺着伤口直接飙射而出。
变成一道刺目的血柱,不偏不倚地喷在陈放的脸上和前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