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像是几百斤装满石头的麻袋从三楼重重砸进了烂泥坑。
黑褐色的臭泥混着黑的积水,呈伞状直接崩出去两米多远,溅了陈放半身。
陈放回头定睛细看。
原本他站着的那个位置,黑泥已经被砸出了一个脸盆深的大坑。
烂泥坑里,盘着一条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黑褐色厚鳞的林地巨蟒。
这家伙体长绝对奔着五米去了。
身躯在逼仄的洼地里一圈圈盘起,活像座小肉山,最少得有两百斤上下。
老林子里冷血动物长这么大,少说也得活了三五十年。
它脖颈处往下,那比成年人巴掌还大的鳞片缝隙里,夹着几块干瘪脱落的红斑。
这是冬眠刚醒、还没来得及褪去旧皮的痕迹。
长达半年的冬眠让这条巨蟒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
腹部干瘪得贴着脊椎,被人闯进领地又吵又烧。
那股“起床气”彻底变成了狂暴的杀机。
腥臭味顺着山风倒灌过来。
这是冷血动物常年生活在腐叶堆里腌出来的恶臭。
雷达吓得连连后退,一对大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喉咙里的警告声全卡在了嗓子眼。
踏雪和幽灵也往后退了两大步,四爪在烂泥里踩出急促的水声。
这不是怂。
在野生动物的等级压制里,面对这种重量级的两栖肉食霸主。
哪怕是成群的灰狼,第一反应也是暂避锋芒。
巨蟒倒三角的脑袋猛地扬起半米多高。
脖子处的皮肉夸张地向两侧扩张,红黑色的信子“嘶嘶”往外吐。
它根本没管旁边的陈放,头一偏,直接锁定了目标。
是体型最大、挡在最前面的磐石。
蛇类的视力极差,全靠热感应。
磐石那将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
在巨蟒的感知里,就是一块移动的巨大热源。
“唰!”
巨蟒上半身猛地往后一弓。
随后像根压到极致的弹簧,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直奔磐石的脑袋射了出去。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两排密密麻麻的倒刺牙倒挂着,泛着令人毛的冷光。
“吼!”
磐石根本没退,庞大的身躯向前猛地一沉。
四根粗壮的柱子腿死死钉在烂泥下方的冻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