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落叶堆积最少有一丈深,用木棍戳下去往外涌酸水?”
韩老蔫本来正准备走。
听见这话,整个身子僵住了。
他转过脖子,眼里的恐慌更甚。
“你……你怎么清楚?你摸进去了?!”
“我没进去。”
陈放抬手解开军大衣的第一颗扣子。
黑煞和雷达在脚边转悠了两圈,重新趴倒。
追风则盯着陈放的手。
陈放把手探进内衣口袋。
在韩老蔫那充满疑问的注视下。
掏出了那个系着死扣的牛皮油纸包。
他手指挑开油纸包外面缠着的细麻绳。
“这东西,是我刚从这瞎子的胃里掏出来的。”
陈放掀开牛皮纸的一角。
里面摆着那半截没被胃酸完全消化的根须。
上面那一小截瘪的芦头密密麻麻全是芦碗。
叶片的锯齿边缘清晰可见,根部夹缝处。
那两三颗鲜艳扎眼的红籽直接撞进了韩老蔫的视线。
韩老蔫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出“咕咚”一声巨响。
他本来已经老眼昏花,这会儿却瞪得连眼角的一大块眼屎都掉下来了。
韩老蔫扔了拐棍,双手捧住那张油纸的下半部分,脑袋恨不得扎进纸包里。
那股独特的甘苦草药味混着地气扑面而来。
“红籽……锯齿叶……这芦碗的褶子……”
韩老蔫语无伦次,手指停在半空不敢往下摸。
“这少说……少说得百八十年了!”
老头子在长白山脚下活了六十年,自认见过的稀罕物件不少。
但眼前这半截残渣,他也是头一回见。
这可是能吊住死人最后一口气的老山参,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林下活参!
韩老蔫抬起头,满脸都是震骇,声音抖。
“这瞎子……这瞎子把这老祖宗给吃了?”
“没全吃,嚼碎了叶子,吞了这小半截芦头,结果药劲太大被烧狂了。”
陈放重新把油纸包折好,挡住那几颗红籽,塞回内怀里,扣好军大衣。
韩老蔫盯着陈放的胸口,脑子里那根弦直接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