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汉。”
王长贵敲了敲桌子。
“在。”
刘三汉应声道。
“把侯建国关到杂物间去,把门锁死,不许任何人探视。”
刘三汉上去一把揪住瘦猴的后衣领,连拖带拽把人拉出。
瘦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个麻袋一样被拖着走。
大队部的杂物间原本是放破旧农具的,连个窗户都没有。
刘三汉把瘦猴扔进柴草堆里,“咣当”一声带上厚木门。
外面挂上大铁锁。
瘦猴趴在满是灰尘的干草上。
屋里一片漆黑,只能透过门底下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光亮。
远处打谷场传来社员上工的喊声,夹杂着车轱辘碾过冻土的嘎吱声。
过了好一会,外面隐隐传来狗叫。
那是雷达在外头溜达时出的短促声。
瘦猴紧紧抱住胳膊,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
老徐会计吹干了纸上的墨迹,把材料折好装进牛皮纸信封,用浆糊封了口。
“老王,这东西直接交给公社?”
老徐会计有些迟疑。
“这可是打刘主任的脸。”
“他派周干事下来没查出毛病。”
“咱们今天就把报信的送上去,他能认这个处理结果吗?”
王长贵从兜里摸出半包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划着火柴点上,抽了一大口。
“他不认也得认。”
“材料上白纸黑字写着‘泄露集体资产,破坏春耕’。”
王长贵夹着烟,指了指桌子。
“那张皮子已经成了省外贸厅的出口物资。”
“他刘建国想用投机倒把的罪名查人。”
“现在咱们把递刀子的人交给他处理,我看他怎么接。”
王长贵掸了掸烟灰。
“他要是保刘老栓和侯建国,那他就是指使破坏创汇物资的主谋。”
“他要是想把自己摘干净,就必须亲自盖公社大印,把侯建国打去劳改场。”
老徐会计听得后背冒汗,这一手比当面骂街狠多了。
这是逼着刘建国自己吃哑巴亏,还得亲手处置他自己找来的暗桩。
“去安排人。”王长贵摁灭了烟头。
“把材料直接拍在刘建国办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