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的登记文书,邮局的邮戳时间,省外贸厅的预订函。”
他把报纸往王长贵面前推了推。
“这三道锁,从村到县再到省,一环套一环。”
“刘建国要拆,就得把省外贸厅一块拆了。”
王长贵盯着桌上的报纸看了半天,旱烟袋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你小子……”
他嘬了一口烟,烟丝“滋”地烧了一截。
“行,就这么办。”
“我让老徐赶紧写出来,明天一早和我签字盖章。”
“信你今天就写好,让三汉明天送到县邮局去。”
陈放点了一下头。
王长贵把旱烟袋从嘴里拔出来,沉默了几秒。
“瘦猴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陈放靠着火墙,两条腿伸直,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不急。”他慢悠悠开了口。
“一条狗要是跑了,我还得费劲去追。”
“可它要是自己回窝了,我只要把门关上就行。”
王长贵咂了咂嘴,烟袋锅子在鞋帮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封信呢?”
“我塞回去了。”
“他要是写完送出去呢?”
“送给谁?刘老栓?”陈放站起身来。
“刘老栓敢接手,他就得考虑一个问题。”
“信上写的那些东西,哪一样是他啃得动的?”
“送到刘建国手里也一样。”
“信上的内容越具体,他核实起来越省事。”
“核实完了现全是铁板钉钉的合法手续,瘦猴那封信就成了废纸。”
“到时候刘建国不但抓不住我的把柄,反而知道我的底牌比他想的还硬。”
“他只会更气。”王长贵哼了一声。
“气归气,但动不了手。”
陈放走到门口,弯腰掀开门帘。
“支书,徐会计那边你安排。”
“信我回去就写,明天一早送来。”
“等等。”王长贵叫住他。
“你那个……,是啥意思?”
陈放回头看了他一眼。
“瘦猴跑出去多少趟,刘老栓跟他说了多少话。”
“赵红兵半夜趴后墙传了什么话——我心里都有数。”
“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可他每回出门、每回回来,雷达和黑煞全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