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抱着一筐草木灰,灰扑扑的粉末沾了他半边脸。
“搁这儿。”
陈放指了指晾皮架子旁边的空地。
十张狼皮从昨天就冻在院角的排子上。
陈放把排子拖到架子底下,解开捆绑的山葡萄藤,把狼皮一张张摊开。
冻了一夜的狼皮硬邦邦的,跟木板似的。
陈放没急着动刀,先让李建军烧了两锅温水。
把狼皮皮板朝上摊在地上,用温水浸透的棉布覆上去。
“捂着,别揭,等皮板软了再说。”
等皮板回软的功夫,陈放从柴房翻出三块巴掌大的瓦片,在石头上磨了磨边缘。
吴卫国蹲在旁边看。
“陈哥,磨钝了咋刮?”
“钝刀子才不伤皮板。”陈放头也没抬。
“锋利的刀一使劲就划透,皮子就废了。”
吴卫国“哦”了一声,不敢再问了。
约莫一个时辰,第一张狼皮的皮板回软了。
陈放揭开棉布,把狼皮翻过来,皮板朝上铺在木架子横杆上。
他左手按住皮板边缘,右手握瓦片,从颈部往尾根方向推。
力道均匀,度不快不慢。
瓦片贴着皮板滑过去,一层薄薄的白色脂肪和筋膜被刮下来,卷成细条掉在地上。
刮到肋部的时候,有一小块碎肉嵌在皮板纹理里,瓦片推不动。
陈放换剥皮小刀,刀尖斜着贴进去,轻轻一挑。
碎肉弹出来,皮板纹理完好无损。
李建军蹲在旁边递工具,看得眼珠子都不转了。
第一张普通灰狼皮,从刮脂到抹盐,前后不到两刻钟。
皮板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残留。
陈放从麻袋里抓出两大把粗盐,混上一捧草木灰,在掌心搓匀了,往皮板上均匀地抹。
盐粒扎进他手上昨天磨出的裂口里,刺得生疼。
陈放眉头都没皱一下。
抹完盐灰,把狼皮卷起来,皮板朝内,用麻绳从两头捆紧,码放在院角木架子的横杆上。
“下一张。”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流程一模一样。
刮脂、挑肉、抹盐灰、卷捆、上架。
陈放的动作越来越快,到第五张的时候,一张皮从头到尾不到一刻钟。
瓦片和小刀在他手里交替使用,跟流水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