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同时在西边、中间施压,就是为了牵制住大狗和人,给东边的小型母狼创造从上方突破的机会。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第一时间把黑煞和踏雪派过来。
今晚,那两头母狼就会悄无声息地摸进外围区。
等它们在防线后方一汇合,随时能从背后掏陈放的后路!
陈放摸出剥皮小刀,把窟窿边上的几根狼毛挑落。
又蹲下身,在这处新现的裂口下边,用碎石简单堆了个绊脚的坎儿。
这只是临时补救,防不住第二次。
陈放直起腰,看着漆黑一片的中围区方向。
这头狼,把他的防线彻底摸透了。
西边的口子,磐石虽然能扛,但暗冰打滑是个隐患。
东边这道暗缝,原本以为是一夫当关。
现在暴露出有上下两条道,幽灵一条狗绝对守不住。
中间大口子更不用说,对面十几头壮年狼虎视眈眈。
他手底下只有七条狗。
如果要给东边留一条狗做常驻防守。
那西边或者中间就得抽调兵力。
拆东墙补西墙,这墙,早晚得塌。
陈放眯起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搓着枪栓冰冷的金属纹路。
“明晚不能这么守了。”陈放低声自语。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
天际线泛出一抹灰白的时候,陈放把七条狗收拢了,沿着山脊原路撤回。
追风跑在前头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雷达的大耳朵转个不停,还在捕捉身后密林里的动静。
陈放脑子里反复过着这两夜的账。
第一夜,头狼派斥候贴着山脊外侧踩盘子。
三个豁口的宽度、地形,摸了个底朝天。
第二夜,三路同时压上来。
西边三头灰狼遛磐石,不咬不退,耗精神头。
东边两头小母狼走上方暗洞偷渡。
中间七八头壮年狼列阵示威,牵制住人和枪。
一环套一环。
东北老林子里有句话,叫“狼三天,虎一口”。
意思是狼群做一件事,头三天全是铺垫。
第一天盯,第二天量,第三天下嘴。
今晚,就是第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