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始终没有任何视觉目标出现。
没有亮晶晶的狼眼,没有雪地上的黑影,没有枯枝折断的声响。
天光放亮之前,那股气味彻底散了。
散得很干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雷达的耳朵慢慢松了下来,趴在地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追风也从风化岩顶跳了下来,抖了抖身上的碎冰渣子。
陈放站起身,两条腿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
膝盖僵硬,在原地跺了好几脚才恢复了血液循环。
他朝西边打了个短哨。
不多时,磐石和虎妞从山脊那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东边的幽灵也不声不响地从碎石缝里钻出来。
黑煞和踏雪则从中段走过来。
黑煞的鼻子上还挂着一圈冰碴子,蹭了陈放的手一下。
“走,回去。”
陈放摆动了一下手臂,招呼着犬群返回。
队伍沿着山脊往外围区方向撤。
下了山脊,踩上外围区松软的雪地时,陈放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脚前方不到一尺的地方,雪面上有一串脚印。
从东往西,爪印深度均匀,步距极宽。
比追风的正常步幅足足宽出小半尺。
陈放蹲下来,把手掌摊开,覆在爪印上方比了比,掌宽不够。
这只爪盘,比追风的大了整整一圈。
他用剥皮小刀的刀尖探进爪印底部。
坑壁上的冰碴子薄得透亮,一碰就碎。
“今天后半夜的。”
就是在他蹲在岩壁下的那几个钟头里,留下的。
陈放站起身,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
这串爪印没有走山脊上的任何一个豁口。
它沿着山脊的外侧,靠近外围区的那一面。
从东往西,横切了整条山脊线。
陈放蹲在那串爪印旁边,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追风也凑过来嗅了嗅,颈毛微微炸起,鼻子贴着爪印边缘的冰碴子抽了两下,抬头朝中围区密林方向望了一眼。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碎雪。
这串脚印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昨晚他在中间豁口蹲了一整夜。
追风在岩顶压阵,雷达贴地预警,前方密林里也确实闻到了狼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