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狼是软骨头,脑袋过得去全身就过得去。”
“幽灵守,一条够使。”
“中间大豁口二十来丈宽,风大,地形通透,是狼群最可能走的主道。”
“我带追风和雷达坐镇。”
陈放用铅笔头在中间那个点上画了个圈。
“黑煞和踏雪不定点,在三个豁口之间来回跑,哪边有动静往哪边靠。”
刘三汉听完,一拍大腿。
“成,我带人跟你上去!”
“你上去干啥?”
陈放抬眼看他。
刘三汉一愣。
“山脊上头风大雪深,零下三十多度。”
“你带一帮社员上去蹲一宿,不冻掉半拉耳朵才怪。”
陈放把铅笔头搁下。
“山脊上的活,我和狗来,你的活在下头。”
他在山脊线和村庄之间画了一排短横线。
“外围区砍柴路沿线,从打谷场往后山方向,一直到松树林子边儿。”
“每隔百步,立一根火把桩子。”
“松木杆子,顶上绑劈柴,浇上松油,天擦黑就点着。”
王长贵眼睛一亮。
“火光封锁带?”
“对。”陈放点头说道。
“狼怕火,不是怕烧着,是怕暴露。”
“火光亮着,它们就没法从外围区悄摸摸往村子方向渗透。”
“逼着它们只能走山脊上的豁口,而那三个口子,有我的狗。”
他指了指纸上的短横线。
“火把桩子不用人盯,但得有人巡。”
“刘队长,挑十个基干民兵,分两拨。”
“前半夜、后半夜换班,沿着火把桩子的路线来回走。”
“不用带枪,带铜锣和粪叉子就行。”
刘三汉咧了咧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不带枪算啥巡逻”。
但看了一眼陈放的脸色,把这茬儿压住了。
“枪声在山里能传出十来里地。”
陈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打草惊蛇,不划算。”
王长贵点了点头,冲刘三汉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