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跑动的时候还有点软。
但老虎那一巴掌震出来的淤血和内伤,已经被熊铜胆的药力化得差不多了。
“再养半个月。”
陈放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
“等开春地皮化冻,跟我上山。”
磐石立刻摇晃起粗大的尾巴,拿黑亮的鼻子去顶陈放的掌心,喉咙里出干脆的回应。
追风坐在库房门口,大尾巴扫着地面,耳朵来回转动,听着外头的动静。
黑煞则蹲在土坑边上,盯着吴卫国一锹一锹地往外扬土。
一上午的工夫,半地下简易油库彻底成型。
五个铁桶安安稳稳放进坑里,四周全用茅草和锯末塞死。
……
红旗公社革委会办公室。
炉子里的煤块烧得正旺。
刘建国端着印有红字的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脸上的紫药水颜色变淡了,但额头的包还没消。
办公桌上的摇把子电话突然出刺耳的铃声。
刘建国放下茶缸,抓起听筒。
“喂,红旗公社刘建国。”
电话那头传来跃进大队支书赵有田气急败坏的破锣嗓音。
“刘主任!这事儿到底怎么算的?”
赵有田嗓门极大,震得话筒嗡嗡直响。
“你说把前进大队的油卡死,结果他们大队的拖拉机都快下地了!”
刘建国手一哆嗦,热水差点从茶缸里荡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五桶油全在农机站锁着,我连一滴都没往下!”
“人家昨天下午,从红星公社直接拉回来五桶柴油!”
赵有田在电话里直跳脚。
“整整五大铁桶!外加一大堆特级山货!全村都沸腾了!”
“可你答应给我的那两桶呢?”
“我连个铁皮都没见着!这春耕到底还干不干了!”
“砰!”
刘建国没回话,直接把听筒狠狠拍在座机上。
“咔咔咔。”
他死死捏着电话塑料外壳,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屋里的空气彻底凝滞。
刘建国靠在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整整五分钟,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