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测试结束后,村民并未立即散去。
村委会门口摆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地形图。
图上标出了村庄、种植区和象群经过的旧通道。
暴雨冲断的山路也被画在其中,一条红线从山谷转向村子,最终与那晚象群留下的足迹重合。
岩温将地图压在桌上。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商量旧通道怎么办。”
村民围在四周。
有人低头看图,也有人直接望向山脚。
旧通道入口原本拉着围网。为了让象群通过,围网已经被拆掉,农具和水管也全部搬开。
象群走远以后,几根木桩仍留在地里。
要不要重新封上,村里一直没有达成一致。
“肯定要封。”
最先开口的是岩达。
他家的香蕉地就在通道旁边,那晚被象群折断的植株也最多。
“这次它们只是从边上过去,下一次呢?”
“围网拦不住大象。”有人说道。
“拦不住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岩达指向香蕉地。
“你们家离得远,当然可以说把路留出来。”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那晚所有人都希望象群安全通过。
等到天亮,真正计算损失时,每家的感受便不再相同。
有些田地只留下几枚脚印。
岩达家的香蕉却倒了大片,重新生长还需要时间。
让受损最严重的人立刻接受“给象群留路”,并不公平。
岩温没有催促。
他等岩达说完,才转头看向周岩。
“先说说重新封路会怎么样。”
周岩拿起木棍,沿地图上的山谷轻轻划过。
“象群过去长期使用这条缓坡。”
“后来种植区扩大,围网、水管和农具逐渐占住入口。正常年份,它们可能从其他山谷绕行。”
“遇到暴雨、塌方或者食物变化,仍有可能重新回来。”
岩达问“围网真挡不住?”
“普通围网很难阻挡成年亚洲象。”
“加高、加粗呢?”
“可能让它们暂时改变方向,却无法保证它们离开村庄。”
周岩将木棍移向另一侧。
“这边距离房屋更近。”
“旧通道被堵住以后,象群如果从这里绕行,可能进入村道,也可能走向其他农户的田地。”
一名村民皱起眉。
“所以只能一直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