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顾衡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下楼。
客栈老板正在院子里摆放早餐,看见他不断打哈欠,忍不住问道
“昨晚没睡好?”
“你们这里的虫子不用休息吗?”
“虫子?”
“窗外叫了一整晚。”
老板笑着把一碗米干放到桌上。
“住两天就习惯了。”
顾衡拉开椅子坐下。
“我争取今天就习惯。”
院子另一边,苏灿正戴着耳机,反复播放昨晚录下的声音。
刚开始听时,那只是一片密集的虫鸣。经过几次回放,他才现,其中至少有四五种不同的声音。
有一种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一种每隔十几秒才会出现一次。
还有一种藏在更远的地方,声音低沉,偶尔混进树叶摩擦的声音里,很快又消失不见。
顾衡凑过来。
“听出是什么了吗?”
“没有。”
“没听出来还听这么久?”
“就是因为听不出来。”
苏灿取下耳机,将录音设备装进防水袋。
……
早餐结束后,节目组乘车前往自然教育中心。
中心建在景洪城区外围,院子里停着几辆巡护使用的越野车。
墙上挂着雨林分布、亚洲象活动区域和野外安全规范。
负责接待节目组的人叫周岩。
他三十多岁,皮肤被太阳晒得很深,穿着普通的户外工作服。
见面以后,他没有谈拍摄内容,而是先把所有人带进会议室。
“今天能走的是自然教育路线,不在核心保护区。”
周岩在地图上标出允许进入的区域。
“这条路线不会主动追踪野生动物。能看见什么,全凭运气。”
“途中不能离开指定路线,不能触碰不认识的植物和昆虫,也不能采摘任何东西。”
“如果遇到野生动物,所有人原地停下,听从巡护员安排。”
顾衡举起手。
“有蛇吗?”
“有。”
“遇见以后怎么办?”
周岩看了他一眼。
“先别踩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周岩继续交代拍摄规则。
开放路线可以直播,但不能显示实时定位,也不能公开监测设备的位置。
一旦改变路线,或者现需要保护的动物痕迹,必须立即关闭镜头。
姜暖点头。
“节目组会关闭设备定位,并对直播画面进行延迟。”
确认所有人听清规则后,节目组换乘两辆工作车进入林区。
……
最初,道路两旁仍能看见村庄和排列整齐的橡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