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骆教练,你学员好像以为我是坏人,我在自证呢。”潘跃当着骆鸣的面把学生证往邱雨眼前杵,“打开看看。”
&esp;&esp;邱雨垂着眼往后躲:“真的不用。”
&esp;&esp;骆鸣伸手就截下他的学生证,红彤彤的本子被他捏在手里,手背凸起青筋,偏偏面上还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和你们校队的管理老师很久没见了,想我去找他聊聊吗?”
&esp;&esp;这威胁一点遮掩都不带的,潘跃愣了下,总算收起笑变正经了:“骆教练,我就是想约她去学校打球。”
&esp;&esp;“她没空。”骆鸣斩钉截铁,把学生证甩回去。
&esp;&esp;就算再尊敬对方,潘跃此刻也有点恼火了:“骆教练,你们什么关系,能代她回答?”
&esp;&esp;“我们没关系。”邱雨还没从那声“没空”里完全回神,撇清的话语几乎是下意识的。
&esp;&esp;胳膊陡然一紧。
&esp;&esp;她来不及看清情况就被扯得一个踉跄,抬头时,宽厚的肩胛杵在眼前,似有偾张之态。
&esp;&esp;骆鸣理也不理潘跃,走得很快。
&esp;&esp;邱雨只得脚步跟上去,同时回头冲潘跃抱歉:“再见。”
&esp;&esp;两人很快没入夜色中。
&esp;&esp;穿过一个小路口后,骆鸣才放开邱雨。
&esp;&esp;邱雨胳膊被抓的很痛,她之前不是没提醒过,可不知道骆鸣在想什么,居然完全不理。
&esp;&esp;她吸着气连连甩动胳膊,忽听耳边说:“以后碰见那个潘跃,不要搭理他。”
&esp;&esp;邱雨抬头意外:“啊?”
&esp;&esp;骆鸣站在她斜前方半步的地方,闻言脸微微侧过,路灯下,他的轮廓被奇异地镀上了些暖色调,不似语气中的冷硬。
&esp;&esp;“他们校队情况复杂,你别被骗了。”
&esp;&esp;“骗?”邱雨迷茫,“他能骗我什么?”
&esp;&esp;她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骆鸣迅速转身:“像他那种年纪的男大学生,又是打球的,精力旺盛没处使,而且明江校队之前就有过被处分的例子。”他顿了下,磨着牙,“邱雨,还要我说的再明白点吗?”
&esp;&esp;邱雨脑子转过弯来:“我没想给他微信。”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骆鸣火气来得很莫名,脑门突突地跳,他想压都压不住,“不想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这么简单的都道理不懂吗?”
&esp;&esp;邱雨沉默了。
&esp;&esp;骆鸣的语气好像在问,她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esp;&esp;她当然没有,可恐怕说了他也不会信。
&esp;&esp;是了,他有直来直往的资格,又怎么会理解她的犹豫呢?
&esp;&esp;邱雨半张的嘴合上了。
&esp;&esp;“我现在懂了。”她干巴巴地回道,“走吧。”
&esp;&esp;说完也不管骆鸣什么反应,自己闷头就往前冲。
&esp;&esp;身后半天没动静。
&esp;&esp;突然远远地听见一声喊:“邱雨。”
&esp;&esp;邱雨眉心一跳,装没听见,脚下进一步加快,她感觉自己要飞。
&esp;&esp;身后几步奔来,手搭上她的肩膀:“等等——”
&esp;&esp;想继续劝她认错?她脑子嗡的一下,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我不是你!”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拔高,很多人在看热闹,邱雨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esp;&esp;她很激动,也很委屈,并非全是因为刚刚骆鸣的无端揣测,而是从过去到现在,她心里一直有条横贯的伤口,伤口无法愈合也无法脱落,因为那是她的命运使然,只要她还活着,就永远不会被改变。
&esp;&esp;骆鸣唇动了动,却莫名地失声,他盯着她,眼中发愣。
&esp;&esp;邱雨抿紧唇,艰难开口:“你是骆鸣啊……你知道你的名字对他意味什么吗?你肯定知道,所以你才会那么坚决地拒绝他。因为就算你让他不高兴了,他也不会真对你做出什么。可我,可我……”
&esp;&esp;她没有这个资格,做不到无所顾忌。
&esp;&esp;微风吹过,声音湮灭在夜色里。
&esp;&esp;这句话,没必要说了。
&esp;&esp;他不会懂的。
&esp;&esp;她肩膀塌下来,最后叹了口气:“我刚才失态了——”
&esp;&esp;歉意二字刚滚在嘴边,却见对方抬起手机:“小江刚才给我发消息。”
&esp;&esp;邱雨目光落到屏幕上。
&esp;&esp;童小江:鸣哥!!!郁霏她妈来了!!!咋办啊!!!
&esp;&esp;杨舒晴来了?
&esp;&esp;她倏然瞪大眼睛,与此同时,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慌。
&esp;&esp;被骆鸣拉了一把,邱雨才又重新回过神。
&esp;&esp;“你还好吗?”他的担忧清晰而真挚。
&esp;&esp;邱雨低头,瞧着自己一身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