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转身看向劳德诺,“二师弟,你伤势如何?能走吗?”
“能。”劳德诺撑着剑站起来,“大师兄放心,我护着师娘和小师妹回去。”
宁中则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岳不群一眼,转身向山下走去。
岳灵珊跟在母亲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令狐冲。
她的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令狐冲朝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去吧。”
岳灵珊咬了咬嘴唇,转身追上了母亲。
不多时,崖上便只剩下令狐冲和岳不群两个人。
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山石上拖曳着,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山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袂。
谁都没有说话。
令狐冲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山峦。
岳不群依旧闭目运功,紫霞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山脊,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岳不群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来,身形晃了晃,随即稳住。
肩头的伤口虽然还在疼,但已无大碍。
他转过身,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也看着他。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岳不群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想怎么对我?”
“对你?”
令狐冲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弟子能怎么对你老人家啊?你毕竟……对令狐冲有养育之恩。”
岳不群沉默。
“可是,师父,”令狐冲的声音陡然转沉,一字一顿,“你太急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看着岳不群的眼睛
“你想要的一切,弟子都会给你。你何必急在这一时?你何必……伤害我师娘和小师妹?”
岳不群的嘴唇微微抖。
“我过誓,”令狐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谁要是敢伤害她们俩,我必诛他满门。”
岳不群心头一寒。
令狐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师父,你放心。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会杀你。”
岳不群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可是——”
令狐冲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我师娘和小师妹,你不能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