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教主在悬空寺备下清茶,请师太与诸位小师太移步一叙。”
定静师太缓缓睁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向施主这是要强请了?”
“师太言重了。”向问天微微欠身。
“悬空寺乃佛门胜地,总好过在此地被刀兵所伤。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教主素来敬重恒山派师太的风骨。
此番相邀,实是存了几分敬意。”
定静师太冷笑一声,缓缓起身,缁衣无风自动
“任我行何时也懂得敬重他人了?莫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环视庵内历代祖师牌位,又看了看身后这些年轻的弟子。
目光在她们或惶恐或坚定的脸上扫过,终是长叹一声
“罢了,既然任教主相邀,贫尼便走这一遭。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山道蜿蜒,日月神教的玄色旗帜插满沿途。
恒山派众人在教众的“护送”下,沉默地向悬空寺行去。
山风凛冽,吹动着尼姑们的缁衣,队伍宛如一条长蛇,在险峻的山路上缓缓移动。
定静师太走在最前,步伐沉稳,面色如常,
仿佛不是去往龙潭虎穴,而是寻常的佛事往来。
当魔教众人行至悬空寺前,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千仞绝壁间,楼阁凌空而起,仅凭数根木柱斜插岩壁。
一条铁索桥在风中摇曳,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云雾在谷中翻涌,偶尔露出狰狞的岩石。
任我行负手立在栈道尽头,宽大的袍袖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未转身,却仿佛背后长眼般淡淡道“定静师太,别来无恙?”
“任教主。”
定静师太合十为礼,声音不卑不亢。
“多年不见,教主风采依旧。
只是不知教主兴师动众,将贫尼等请来这悬空寺,所为何事?”
任我行缓缓转身,目光如电,在恒山派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定静师太身上
“师太还是这般直来直往。”
他嘴角泛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恒山是个好地方。我神教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招待各位。”
他踱步到平台边缘,俯瞰着脚下云雾缭绕的深谷
“这悬空寺风景独好,最适合……静待佳客。”
定静师太眉头微蹙,语气转冷
“任教主有话不妨直说。这般故弄玄虚,可不是你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