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总掌门之位连一场比试都免了,直接定下来,天下英雄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我五岳剑派行事不公,说我们五岳无人,连个敢上台比试的都没有!”
“到时候,非但不能同心抗敌,怕是还要被魔教那群妖人笑掉大牙!
传出去,我五岳剑派的脸面往哪儿搁?
岳某一想到这儿,就如鲠在喉,寝食难安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眼角都泛红了。
活脱脱一副“都是为了江湖道义”的谦谦君子模样。
既把左冷禅捧到了高处,又悄无声息地把“比剑”和“五岳声誉”“抗魔大业”绑死在了一起。
你左冷禅要是不同意比试,就是不顾五岳声誉,就是耽误抗魔大业!
这顶帽子,左冷禅戴不起。
左冷禅的脸瞬间又沉了下去,盯着岳不群的眼神里满是寒意。
好个岳不群!看似为他着想,实则把他架在火上烤!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的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眼底全是凝重。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暗自念佛
“阿弥陀佛。岳先生这番话,句句都在为五岳着想,可字字都在逼左冷禅接受比试。
左冷禅野心勃勃,若真让他统领五岳,恐非武林之福。
可岳先生这心机……也着实令人心惊啊。”
冲虚道长捻着山羊胡,手指微微动了动,心里打着算盘
左冷禅霸道,岳不群伪善,这两人无论谁做总掌门,对武当派都没好处。
若是能借比试让他们两败俱伤,互相消耗实力,倒也是件好事。
定闲师太攥紧了手里的念珠,指节都泛了白。
她倒不在乎谁当总掌门,只盼着恒山派能在这场风波里保住,别被卷进这趟浑水。
至于莫大先生,依旧低着头拨弄琴弦。
叮叮咚咚的琴声断断续续飘在风里,像是全然没听见台上的争执,又像是把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左冷禅被岳不群逼得进退两难,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脸上却只能强装镇定。
他心里门儿清若是此刻坚持不让比试,就是坐实了“五岳无人”的说法。
更是等于承认自己想吞并四派,到时候别说其他四派不服,就是江湖上的名声也得臭了。
深吸一口气,左冷禅压下怒火,沉声道
“岳师弟多虑了!既然有人对总掌门之位有质疑,那便按规矩来,比试就是!”
话落,他的目光突然扫向另外三派掌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逼劲
“但岳师弟别忘了,这是五岳并派,不是嵩山派和华山派两家的事。
比试自然不能只让嵩山和华山参与。”
“定闲师妹、莫大师弟、天门师弟,你们意下如何?”
这一手,够狠!
其他三派若是不参与,就是认怂,承认自己派里没人能和嵩山、华山抗衡。
若是参与,就正好中了左冷禅的计。
他本就想借比试立威,正好把其他三派的底细摸清楚,顺便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