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若利想把立花雪兔放在床上,但立花雪兔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扒在他身上拼命摇头:“穿着外面的衣服是不可以直接坐到床上的!”
“没关系。”牛岛若利说。
立花雪兔还是摇头:“把我放在地上就好了。”
牛岛若利的寝室收拾得十分整洁,就连佐久早圣臣看见了也要敬他三分。他支起了一个小桌板,让兔饼瘫在小桌板上,用自己的马克杯倒了一杯水给他,接着翻出了一包番茄拉面,从小冰箱里拿了两颗鸡蛋。
立花雪兔虚弱地问:“你要去哪里……”
“去走廊上借用公共厨房。”牛岛若利对他说,“很快回来,十五分钟。”
“我也要去。”立花雪兔立刻把自己挂在他的背上,“十五分钟也是很珍贵的,我一秒钟都不可以和你分开……”
牛岛若利只好拿着拉面和鸡蛋、拖着一只小兔拖油瓶无奈地去公共厨房,又碰到了从洗衣房回来的棒球部投手。
棒球部投手:“……”
棒球部投手心说:原来「怪童牛若」谈起恋爱来也是普通人类啊。
……又或者他原本就是普通人类,只是除了他的恋人,别的人都没有发现。
“你想啊,单程票12000円,来回就是24000円,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见面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平均一下每小时的成本就是2000円。要是你煮十五分钟拉面,我可就足足亏了500円呀!”立花雪兔扳着手指向牛岛若利算账。
“……”牛岛若利把拉面和番茄倒入沸水中,“明天早上就走了?”
“对呀,回去和乌野打练习赛。”立花雪兔垂着眼睛,“我就是突然很想见你。”
牛岛若利刚想说什么,立花雪兔打断他:“好了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的!快快快饿扁了我要吃饭了。”
牛岛若利:“……好的。”
煮完端着锅回到寝室,仍然坐在小桌板前吃饭。立花雪兔已经靠在牛牛大充电宝上充了不少电了,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一边嗦拉面一边滴溜溜地打量着牛岛若利的寝室。
牛岛若利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等他吃完,就端着碗筷去洗。
立花雪兔:“我来吧我来吧——”
牛岛若利:“不用。”
“我是想等春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请白鸟泽的大家一起来看比赛的。”牛岛若利拧开水龙头,对立花雪兔说。
“嗯,可以呀,我要来我要来。”他知道牛岛若利想解释一直没回家见面的事情,又看见他一个人大老远跑过来有点愧疚,但其实他真的不在意,嗯好吧还是有一点在意的,但是完全没关系呀。
立花雪兔对他说:“其实我刚刚在车上就想到了,新干线只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想见面很快的呀,而且又不是每个周末我们都要打练习赛,你忙的话我来找你就好了。极端一点,甚至都可以放学过来、早上回去……翔阳家离学校就很远,他每天也是这样的……当然这样对我的钱包就不太友好了,我得把我的副业捡一捡,赚点车马费……”
“不用。”牛岛若利立刻说,“我报销。”
“你有钱啊?”立花雪兔笑嘻嘻地看着他,“你的零花钱和奖学金还得……”
“我有钱。”牛岛若利打断他,“我有家里企业10%的股份,家族成立的信托基金每年也有……”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好了可以了,你报销就你报销,再说就对我不太礼貌了。”
牛岛若利很淡地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洗碗。
立花雪兔想到:所以这是一个有信托基金的少爷在给我洗碗。
一切都变得魔幻了起来。
他又过来黏在牛岛若利的胳膊上,不仅不干活,还大有添乱的嫌疑。
就算是单人间,寝室的空间也比家里狭窄很多,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黏在一起。
灯光明亮,水流涓涓,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很温馨,像一个真正的家。立花雪兔不禁想,我见过这样的画面吗?就算见过也是很久以前了吧。
他的爸爸妈妈虽然曾经也很爱对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生活在一起,生活中充斥着他们无尽的争吵。到最后连争吵也没有了,他们分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从一场浩劫中幸存。
以前立花雪兔总是想,我的家四分五裂,我没有家了。
牛岛若利对他说,有的,不是有我了吗?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家了。
想到这里,立花雪兔抬起眼睛,对正在洗碗的人笑了笑:“若利。”
牛岛若利问:“怎么了?”
“我好爱你呀——”立花雪兔笑着说,“虽然我家里没有成功的案例,只有失败的经验,但是我,嗯,总之你懂的,我们肯定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仙台到东京远吗?190公里,也许以后他们之间还会隔着更遥远的距离。
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相爱的人一定会获得幸福。
牛岛若利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茫然。
“当然。”他把洗好的碗筷收起来,擦擦手上的水,低头在立花雪兔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也爱你。”
立花雪兔的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有拉面味吧?”
“有一点。”牛岛若利说。
“……我去漱个口!”立花雪兔低头往浴室跑。
牛岛若利一把揽住他。
几日不见,他的手臂、胸膛都越发坚实,几乎快要比立花雪兔大一倍了,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逃窜的小兔禁锢住,又单手将他放在了书桌上。
窗户没有关好,晚风携着一树樱花瓣和一阵极淡的芬芳,将二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