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强求无益。全军原地休整、敛锋养势,耐心蛰伏等候。待时机成熟,我便号令全军,即刻南下,踏平神武大陆。”
话音刚落,为首的魔罗战将心中满是不解与急切,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再度躬身请示,语气带着几分急于建功的迫切:
“莫帅!如今我军大胜,士气滔天、锋芒正盛,正是乘胜追击、一举破敌的最佳时机!为何不即刻领兵破关南下?届时可大肆吞噬人族,快速拔高我等修为、壮大我军势力!”
莫子虚的眸光悠远,穿透无形的壁垒,望向神武大陆的腹地深处,神色陡然凝重,缓缓道出其中缘由,清冷嗓音回荡长空,震得众魔心神轰鸣:
“你们眼前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屏障,便是神武大陆镇守四方、专克万魔的周天诛魔大阵。此前你们应该已经试探过了吧,应当早已察觉此处的诡异异常。”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神色惊疑的魔物,字字沉重、句句慑人,沉声郑重告诫:“此阵法则霸道至极,专为屠戮魔族而建。
但凡炼虚期以下魔修,一旦触碰阵壁,便会瞬间神魂俱灭、尸骨无存,魂魄彻底湮灭消散,永世不得踏入轮回。
即便是炼虚层级的强者,贸然触阵也会被天道诛魔之力强行剥离本源,硬生生跌落一个大境界。”
“就如你们一众炼虚期的魔修,一旦越界半步,顷刻间便会从炼虚期跌落至化神期,道基破损、本源不可逆,终生再无重回巅峰的可能。”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众魔心头。一语落地,全场皆惊。十尊魔罗战将的身躯齐齐一震,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难以置信,眼底写满极致的骇然与惶恐。
四条凶戾滔天的毒火巨蟒更是蟒躯剧烈震颤,赤红竖瞳中凶光尽退,只剩浓浓的惊惧,显然它们从未听闻如此恐怖的大阵。
为首的魔罗战将心神震颤,连忙躬身追问,满是困惑不解:“莫帅,我军的卧底密探,从未汇报过此事!难道这座大阵,是近期才悄然布设成型的?”
“并非新近所设。”莫子虚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裹挟着万古沧桑,“此阵三千年前便已竣工成型,是人族先贤倾尽心血、专为灭杀魔族打造的绝杀大阵。你们不知这段上古秘情,实属正常。”
魔罗战将依旧心生好奇,躬身追问道:“那莫帅身居魔域上万年,又是如何知晓这大阵的详细信息的?莫非莫帅还有眼线在神武大陆不成?”
莫子虚的眸光骤然一冷,淡淡的侧眸瞥了对方一眼,一缕刺骨的威压悄然席卷而出,瞬间压得那尊魔罗战将呼吸一滞、身躯微僵。
他的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冷声打断道:“本尊的过往与所知,非你所能随意揣测,无需多问。”
他不愿再多言秘辛,神色肃然,当庭下达严令:“传令全军,原地休整待命,严守边界,严禁任何人擅自越界、试探大阵、私自闯关。
待东、西、南三方的统帅尽数完成作战计划,抵达这周天诛魔大阵外,我们四方再统一调度,全军一同发兵,屠戮神武大陆!”
一众魔物瞬间敛尽所有疑虑与躁动,齐齐深深俯首躬身,姿态恭敬敬畏,齐声领命的洪亮魔音震彻千里长空:“是,莫帅!”
魔域的腹地,天地万古昏暗,终年不见天日。整片天穹灰蒙蒙的一片,没有烈日高悬、没有天光普照,唯有沉沉的幽暗笼罩八荒,死寂而压抑。
脚下的大地尽数是死寂的黑土与冷硬的灰石,干裂贫瘠、寸草不生,整片疆域寻不到半分绿意,毫无生机可言。
大地之上,稀稀拉拉的伫立着一株株紫黑色的诡异怪树,无叶无花、光秃秃的只剩嶙峋扭曲的干枯枝丫,狰狞伸张、刺破昏空,透着死寂荒芜的诡异气息。
整片魔域死寂沉沉,四野空旷寂寥,耳畔唯有呼啸不止的阴风穿枝掠石,发出呜咽般的凄厉声响。方圆万里之内,连寻常的微型魔物都踪迹全无,荒芜至极。
就在这片死寂沉沉的绝境之地,远方陡然炸起震天彻地的嘶吼咆哮,狂暴的妖力震荡撕裂昏暗的长空,瞬间打破死寂。
此前在通天血塔消失的红毛猩猩一樊、樊振、振东三者,再度现身魔域战场。三尊巨猿身躯巍峨磅礴,挺拔伫立天地间,足足近五十丈之高,如山岳矗立、震慑四方。
以三头巨猿为首,一支庞大的妖修大军列阵厮杀、横行战场。军中所有的妖修,修为尽数稳固在化神期及以上,修为底蕴浑厚、战力凶悍,整整上千个高阶妖修汇聚一堂,煞气冲天、妖风滚滚,组成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妖军。
此刻,这支蛰伏已久、悄然潜入魔域腹地的高阶妖军,正与驻守此地的魔族守军,展开一场针锋相对的惨烈血战。
冲天的妖煞翻滚肆虐,凛冽的妖力如狂风骤雨,与厚重漆黑的魔气疯狂碰撞、炸裂轰鸣,此起彼伏的巨响,震得大地剧烈震颤、昏暗的长空层层动荡,整片死寂的魔域,彻底沦为杀伐炼狱。
一樊、樊振、振东的修为尽数踏入化神后期巅峰,战力滔天、凶性毕露。三者一身赤红长毛凌乱张扬,沾满尘土、污血与魔秽,一双竖瞳猩红欲滴、凶光炸裂,猿面狰狞扭曲,獠牙外露,满脸尽是嗜血嗜杀的狂暴戾气。
但凡有元婴期滚地龙悍不畏死的扑杀上前,它们根本无需施展术法,仅凭碾压同级的强横肉身巨力,便瞬息探臂、铁掌蛮横锁死滚地龙的身躯。
随之五指紧扣魔鳞皮肉,双臂猛然绷紧、悍然撕扯,伴随着刺耳的筋骨撕裂声,硬生生的将整条滚地龙从中撕碎。
嘭的一声闷爆,滚地龙的躯体轰然碎裂,漆黑的魔血喷涌四溅,筋骨碎肉漫天飞溅。
三头猩猩面无表情,随手捞起翻飞的魔物残躯,大口啃噬咀嚼,狼吞虎咽,将血肉魔元尽数吞入腹中。
以魔族的本源滋养自身的损耗、提振杀伐战力,蛮荒凶悍的姿态震慑全场,令周遭的魔物心生战栗。无休止的高强度鏖战,也让它们皆身负轻重不一的伤势。
无数道被骨刺、骨矛撕裂的狰狞伤口纵横交错、遍布山岳般的庞大身躯,深可见骨,浓稠漆黑的魔血,源源不断地汩汩渗出。
顺着浓密赤红的长毛蜿蜒流淌,将原本鲜亮的红毛,彻底浸染成暗沉发黑的血色,旧痂叠新伤,斑驳破败,看着触目惊心。
可重伤与耗损丝毫消磨不了它们的凶性,反倒愈发狂暴嗜血。三者的双目赤红充血,牙关死死地咬紧,面部肌肉紧绷扭曲,神情凶狠暴戾到了极致。
它们的双脚踏裂黑土磐石,身躯挺拔如山,不知疲惫、不惧剧痛,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扑杀都裹挟着撼天动地的巨力,悍然碾压、屠戮着身前慌乱逃窜的魔物,越杀越狂、越战越烈。
反观与之对阵的魔族大军,此刻节节败退、军心溃散。魔域驻守的魔族大军猝不及防,谁也未曾料到,神武大陆的妖修,竟如此果敢凶悍。
它们居然不惜深入腹地发动突袭,直捣魔族后方腹地,打了所有魔物一个措手不及、军心大乱。
突袭来得迅猛突兀,魔族的守军毫无备战准备,仓促之间勉强结阵御敌,却瞬间被上千尊化神期以上的妖修强者冲碎阵型、击溃防线,从开战之初便陷入被动挨打之势。
无数的魔物慌乱抵抗、拼死反扑,却根本抵挡不住妖军狂暴碾压的攻势,只能节节败退、层层后撤,艰难地收缩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