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她看明白了,对方似乎没想当她阿父:【好心人,我还不知道你名字。】这可是给自己所有家财的好心人。有了这么些钱,她就能带阿娘阿弟过好日子,阿翁和阿婆都是坏人,全部丢老家!康时看着夕阳斜晖:【我叫‘朱’。】孩童虞紫惊异:【你叫猪?】旋即,目露同情:【你好可怜,你阿父和阿娘肯定不喜欢你,才给你取名叫猪。】听懂了的康时:【……】他无奈将虞紫扎着的小发包揉乱。【猪就猪吧,确实挺蠢的。】孩童虞紫不懂他情绪为何会突然低落起来,难道是自己说他阿父阿娘不喜欢他?小声宽慰:【猪,其实很聪明,它听得懂人话。】康时轻拍着怀中睡不安稳的男童。【大哥我不担心,我只担心三哥,他身体不太好,骤然知道我没了,真怕他引动旧疾……还有祈元良,不,是乐徵,他那个性格,我真怕他要将天都捅破了,将我掘出来鞭尸泄愤,甚至迁怒于你,你不要怕他,他就是纸糊的猫,真以为自己是老虎呢……】自己这十几年就没怕过一次!被蛐蛐的祈善:“???”康时继续说着孩童虞紫听不懂的话。【其实,为了‘外人’,让至亲伤心至此是我不对,但是微恒,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勉强不了自己做违逆本心的事情。即便你不是被我牵连进来,我也做不到赌你性命。我的赌桌,对手是敌人,不是同僚至亲。】【天地为局,众生做赌?】【呵呵,我以为自己真能跳脱大局,是执棋者,有别于其他的赌徒,到头来——】这一局,他赌不下去。他跟其他赌徒并没有任何区别。那些所谓的冷静超凡,不过是自欺欺人。赌就是赌,上了赌桌就是个赌徒。所以——他才是那个“朱”。各种意义上的。【这一局,微恒,你赢了。】孩童虞紫迷茫看着康时。少年康时慌乱看着虞紫。这一瞬,两个时空幻境达到某种统一。轰隆隆——雷霆声势赫奕。一道神威自幻境天穹压下,听不出男女声音在二人耳畔响起:【汝,当真不悔?】这声音好生古怪。隔着幻境的众人也感觉到了威压震慑。沈棠反应不大,只隐约觉得这道女声有点儿莫名熟悉——嘶,她为何认定是女声?一改最初的揪心情绪,沈棠用挠头掩饰想要上翘到天上的嘴角。看到康时虞紫二人选择的时候,直觉告诉她这一把稳了。反观其他人,特别是康年和虞紫叔祖父则是一脸悲痛绝望,两个都没有保住!哪怕活下来一个也好!【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二十万万亩“殿下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沈棠不明所以看着即墨秋:“不舒服?”“方才见您蹙眉,似有不适。”沈棠没想到对方居然都在注意自己,解释了句:“不是不舒服,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莫名熟悉——嘶,不问还好,你一问,我确实觉得不舒服,好像脑子有些昏沉。”这话可不是沈棠故意逗即墨秋找乐子。她确实有受陌生女声的影响,只是不大。“脑子昏沉?”沈棠挠着后脑勺。“是啊,有种被人敲了一闷棍的错觉。”即墨秋视线落向她的后脑勺,心中隐约猜到殿下被敲闷棍的错觉从何而来,说道:“我最近学了几道能补脑健脑的药膳,殿下若得空,可否赏脸尝尝?滋味应当不错。”即墨秋帮了自己多次,沈棠不会连这点儿面子都不给,当场客气应下:“待朝中政务稍微清闲点,我一定去尝尝大祭司的手艺。”沈棠的轻松心情截止于祈妙一声悲鸣。“四叔——”四叔他、他归天了!与此同时,虞紫的脉象也完全停止。时刻握住她手腕的叔祖父是第一个知道的,当即面如死灰,浑身无力从矮凳滑下,半跪在地上,浊泪满面,泣血涟如:“微恒!”康年的反应没有他这般明显。强忍着悲恸,悄然转过身,向隅而泣。沈棠也被祈妙这一嗓子吓得心跳漏了一拍,两步上前,目眦欲裂道:“不可能!”难道她此前推测大错特错?沈棠脑子有一瞬空白,强烈情绪挤压胸腔让她险些呼吸不过来。刚要上前就被顾池和即墨秋一左一右拦住,康时和虞紫二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主上此刻情绪不对劲,再过去就是添乱了。即墨秋拦截她的理由就不一样了。“殿下,他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