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解卸任河尹郡守之后入了凤雒当京官,只是为了避嫌,也为了方便托举徐诠,他在吏部考核成绩甲等也只谋了清闲职位,在礼部打打酱油。徐氏生意转交给他人经营,但背后操盘的人还是他,这些年也帮沈棠不少忙。徐氏一切都在沈棠眼皮底下。徐解又是谨慎的性格,担心重蹈覆辙,对徐氏族人管束严格:【除非你们有本事瞒天过海,连御史台都抓不到你们把柄,否则就别干越界的事。一旦发现,族中除名!】即使是顾池,也只攒了点鸡毛蒜皮案底,全部拿出来参徐解,顶多说他管家不严,罚点俸禄以示惩戒。如此爱惜羽毛的徐文注会犯大错?犯了大错她会不知道?沈棠心下一沉,开始担心在凤雒的秦礼处境:“我去问问。”徐诠郑重磕头道:“末将愿……”“此事先不急,问清楚再说……这里头,或许有什么误会。即便没误会,悬崖勒马,为时未晚。”沈棠将这封家书收起来,也没吃瓜的心情。徐诠也知道她心情难受,自请禁闭,水落石出之前,绝对不会外出一步。因为“钉钉”大朝会消耗太大,沈棠在外亲征作战离王都太远,康国这一年多都没有用“钉钉”远程上朝。朝中文书全部靠着境内驿站传递,效率慢很多,但胜在节省。当文心花押传来异动,秦礼没能广积粮(上)“当真没有?”沈棠脸色微沉跟秦礼再次确认。倘若连秦礼都不知,徐文注可真出息了。秦礼觉察出沈棠的语气和面色有异,心中迟疑要不要说入赘一事。思来想去,他还是提了一句,用词委婉:“文注近来似有心事。”“心事?什么心事?”“族中子弟婚姻。”沈棠一听就知道这事对上了,沉声道:“族中子弟婚姻?哼,这族中子弟莫不是徐文释吧?徐文注怎么想的,不知强扭瓜不甜?”徐解不仅强扭,还想将人掰歪。他以为公西仇是什么好欺负的人?秦礼细心听出一点儿异样。于是乎,君臣二人开始对账。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一跳。秦礼:“不是徐文释心悦公西仇?”沈棠:“不是徐文注强逼徐文释入赘?”君臣二人陷入了漫长而又古怪的沉默,面面相觑,皆从对方脸上看到疑惑之色。秦礼的信息是从徐解这边得来的,再三确认之后,徐解还说信息无误。沈棠的信息则是从徐诠以及那封奇葩家书提炼而得,白纸黑字不可能有错。所以这对兄弟搞毛线?人在尴尬的时候就容易莫名其妙发笑。沈棠挠乱发髻,又好气又好笑地问:“我不知道徐文注收到的家书写了什么,但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离谱的误会?我承认他是开明的大家长,但他是不是太过开明了?”徐诠都被吓成什么样了?秦礼也难得无语凝噎。不过,徐解深信不疑的原因,他倒是知道几个:“徐文释向往公西仇十余年,相貌装扮言行都跟对方看齐,听文注说他还弄了个‘公西仇保育协会’的社团,堂堂将军在里面当什么社长,休沐时间都扑在这上头,费钱费人费精力。发展至今有数万社员!”说得难听一些——招募兵马都招不到这么多人。招兵买马还要花钱,这些社员自愿加入。徐解早年还能用堂弟崇拜榜样来宽慰自己,这几年康国安定,他就想将堂弟终身大事解决了。武将打仗指不定哪天就嘎了,早点成家立业延续香火才是主流。结果,提了一次两次三次……全部被徐诠用相同的理由拒绝。让他成婚,他推说效仿偶像保持童子身。童子功才是通向武学巅峰的康庄大道!【实在不行,回头跟大哥过继一个侄子,只要大哥大嫂舍得就行。】徐诠脑子里根本没有成家的想法,对于子嗣也没执念,过继能解决很多麻烦。说完,徐诠就被打了。直到家书给了徐解暴击。他才知道堂弟不肯成婚另有内情。徐解人都要碎了。回顾种种过往,原来一切有迹可循。沈棠揉着胀痛的额头,差点儿无语了:“你说的‘公西仇保育协会’一开始是徐文释跟几个崇拜公西仇的游侠牵头组建的,目的就是互相督促修行。我听说之后,觉得大有可为,年轻人还是要武德充沛一些才能形成战力,公西仇这个典型可以宣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