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策作为局外人也看得出气氛很尴尬,努力打圆场:“毕竟阔别太多年了,总要时间重新熟悉起来。公西将军与祈中书同朝为臣,日后接触的机会还多,也不急于这一时。”公西仇也没纠结这事儿。“嗯,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抬手勾上云策的肩膀,拍了拍。“观你气息浮躁,要不要我帮帮你?”武胆武者提升境界最快的途径就是干仗,在战斗中突破、锤炼、熟练掌控各项技能。云策自然求之不得。不过——心动归心动,眼下却不行。公西仇不爽道:“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顶天立地大丈夫,这么磨唧作甚?”云策讪笑:“军中尚有俗务……”公西仇:“……”好好好好,一个个都忙是吧?忙点儿好啊。待云策也跑没影了,公西仇一扭头看着沉默不言的大哥道:“阿兄,只有你了。”他现在无所事事,浑身痒得像是蚂蚁爬。这时,一只青鸟落在即墨秋手指。他看了一眼传信内容,收起来:“方六哥说伤兵营军医紧缺,伤药不够,问我要不要去帮忙。阿年闲着无事就来给我打下手。”公西仇:“……”他小步子跟上,心里委委屈屈。自己好歹也是玛玛亲封的大将军啊。哪怕只是光杆司令,手底下没一个兵,使唤他去打下手……哼,他不要面子的吗?内心抱怨不停,干活儿却很利索。“这么多伤兵哪里看顾得过来?”公西仇脑瓜子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绝妙办法,当场化出数百号武气兵卒,两人为一组搬运伤兵。若地面太拥堵就原地上天,走空运。方衍嘴角狠狠一抽。要是搁在孝城那时候,打死他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公西仇居然会将耗费大量武气的底牌用在这种场景。其他武者看到这幕也上行下效。方衍叹气:“总归是一件好事。”人手充裕了,能干的事情就多了。许多伤兵都是得不到及时处理才死的。这会儿伤兵营人手充裕,便能空出人力给伤兵做个分诊。病情严重的先处理救治,伤势不重的再等等……只要能保住性命,哪怕是缺胳膊断腿,杏林医士也能助其断肢重生。伤兵营忙得灯火不熄。康国兵力也忙着清理北漠残兵。整合兵马,决定在我觉得漠州更好听(下)沈棠一句反问让图德哥臊红脸。不是害羞也不是尴尬,而是因为羞愤。作为战败一方主动提及岁贡,上赶着给人送钱送人,免不了给人一种割地求和、摇尾乞怜的既视感。饶是图德哥有一定心理准备,当过多年质子,当下也有种被掌掴的羞辱感。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没资格谈自尊。暗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压下羞愤情绪。努力不卑不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吾族慕强,只愿为世间最强者驱策效力。此战为康国所败,愿年年纳贡、岁岁称臣。”沈棠闻言却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