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穷又混乱的是金栗郡,是这些元凰三年才被彻底收拢的叛军大本营!其他郡县在开国那会儿就并入康国,这几年治理得不错,这名官员的祖籍也在其中。自然,他也是最不想看到开战的人,因为一旦开战,他在老家的家产可都要打水漂。谁愿意看到啊?奈何,这种声音太少了。不用沈棠开口说什么,他就被武将们眼神威胁了。被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盯着脖子和脑袋,阴风阵阵,隐约还有武胆武者的威势压迫加身,胆子小一点的都能被吓尿。“适可而止。”端坐王位的主上手指一点。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原先躁动不安的天地之气被另一种气息以不可抵抗的架势镇压,一切又风平浪静。做完这一切,沈棠才站起身:“北漠宵小派人暗算我朝监察御史郑愚,又设计掏空金栗郡数万户子民身家,贻害无穷!此仇不报,康国颜面何在?诸君勤修苦练数十载,难道就是为了给异族当孙子?人家抬手扇了你右脸,你还要将左脸伸过去凑个对?北漠曾被西北诸国击败无数次,怎么到了咱们这一代,还有怯战的?还有畏首畏尾的?”“衮衮诸公,血性何在?”白素摁着腰间佩刀,出列抱拳:“末将愿率天权卫诸将士,为吾主开疆辟土!”钱邕的脚都要迈出去了。未曾想白素动作会这么快。他想做先撩者贱(下)董道没想到会在医署看到祈善。问道:“可是君巧身体不适?”尽管董道收了祈妙为徒,但这几年跟祈善却没多少往来,一来祈善忙,二来自己也忙。天底下的病患那么多,怎么看也看不过来。医家修炼又必须出诊,他能挤出时间带徒弟都很不容易,哪还有精力跟学生的家长人情往来?祈善作为文心文士,一年到头不生病。他对于医署而言,真是稀客。祈善道:“不是因为君巧。”董道顿时精神一震,压抑着想要探出手给祈善把脉的冲动:“是祈相身体不适?”这可是极其稀罕珍贵的病例!祈善又摇头:“也不是,是它。”说着,他低下头将袖中的素商和素商叼来的小猫掏出来,董道唇角扬起的弧度僵硬在半道。他看着素商,素商也睁着水汪汪的眼看他,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另一只小猫还不知发生什么,伸爪想去探探祈善手腕的绳子流苏。董道蓦地明白祈善的意思,恼羞。道:“祈相莫不是来消遣老夫的?”祈善急忙向董道解释:“非也非也,今日是诚心来求医的,还请您给素商看看。”董道原本要拂袖走人了。祈善是中书令又如何?跑过来消遣自己,他也不想卖面子。但听到祈善话中诚恳与挽留,董道迈出去的步子又停下来,视线斜向素商和小猫。尽管他和祈善这几年往来少了,但也知道这位祈中书早年恶名,如此人物却为一只猫跟自己服软解释,这倒是稀奇。光是冲着这点,董道也不介意当一回兽医给猫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