掮客说了好一会儿才原路回去睡觉。行为举止,看着更像是在梦游。“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异动?”亲卫道:“还有鬼火。”沈棠坐直身体:“鬼火?”他们跟踪到那片乱葬岗的时候,看到空中飘着好几朵绿油油的阴森火焰,近前查探又没有任何痕迹。沈棠闻言没了兴致:“当下这天气,又是坟地众多的乱葬岗,出现鬼火也正常,怕只怕有人在装神弄鬼……”所谓鬼火,不过是磷火。沈棠仔细捋顺手中的线索。随着眉头舒展,唇角也扬起冷笑,挥手:“掮客那边不用盯着了,将人撤了。”一个小小的掮客,还挺懂欲擒故纵。她倒是要看看——背地里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亲卫抱拳:“遵命。”沈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抱着被子又歪回贵妃榻,准备将没做完的梦再续上。。沈棠柔柔弱弱地道:“昨儿在驿站经高人指点,说是此处有门路,便来碰运气。”几人将文书来来回回检查一遍。确信这是真家伙,这才将手放下。“女君请上。”沈棠道:“多谢。”这艘花船倒是挺懂人情世故,并未将沈棠的“账房家丁”拦下,而是让他们也上了花船。说是花船,倒不如说是一间复式豪宅。她刚上去,便有貌美侍女上前给她领路。一路领到了花船花厅。花厅之内摆着十几桌食案。一张张身着锦衣华服的陌生面孔旁边都靠着个花娘,双方衣着看着完整,但在堆叠衣料之下的手却不老实,嬉笑逗趣,姿态亲昵。厅内空气温热躁动,漂浮着暧昧氛围。沈棠心下无语。回头要告诉那位折冲都尉,她严打力度还不够,人家仍旧在她眼皮底下操着旧业。沈棠几个跟这里氛围格格不入,早有人注意到他们,见领头的是个妆容素淡的“貌美寡妇”,时不时投来好奇、警惕的目光。沈棠也不理会他们,直接找上老鸨点头牌。老鸨道:“咱这里的头牌非常人。”“怎么个非常人?”老鸨笑道:“见她,要钱。”沈棠点点头:“钱,我有。”有,但不多。省吃俭用四五年,终于还清上次荀贞欠下的巨额贷款。纵使无债一身轻,但她也不敢松懈。日后打仗的机会多,少不了荀贞氪金。他大发神威,沈棠就要花去真金白银。她如今在努力攒钱。老鸨手中捻着颜色艳俗的帕子,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光有钱,还不够。”沈棠疑惑:“还需要什么?”老鸨看了一眼沈棠带过来的几个男人,眼神示意她借一步说话:“女君有所不知,您想要求的门路,有个规矩——你要带着足够的钱,你还要跟咱们的头牌春宵一度。”沈棠:“……”褚曜几人:“……”沈棠压下狂跳的眉头:“我是女人。”老鸨道:“咱们这艘花船,以前也接待女客的,尊驾不懂没事儿,咱的花娘懂。”“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老鸨笑道:“自然是为上一条船,栓一条绳,女君既然是过来寻门路,也该知道这事儿不可对外宣扬,要个‘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