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究竟是怎么动起来的?北啾没回答,又同时将木扳手往后。木车跟着往后倒。右边木扳手一动,木车往左边转。左边木扳手一动,木车往右边转。北啾还靠着木扳手操控车身延伸出来的木质大手臂,灵活地在空中摇摆挥舞:“根据主公的图纸,这玩意儿叫‘挖掘机’!”云策怔怔了许久:“很厉害!”北啾微红脸庞:“我不厉害,还是主公厉害,即便是墨家巨子也没有她这般实力。那些图纸,那些构造真的太迷人了!”不仅如此,主公还深谙保密之道。每一张图纸都用了绝妙的保密方法。即便是内行人看到了,若没有深厚的功底也无法从杂乱的图纸图案解读出真正的内容!北啾一开始也看不太懂,甚至还对内容产生了怀疑,但很快就打消了胆大包天的念头——这可是一方霸主亲手绘制的宝贝!外人没看懂是那人本事不到家!主公这一笔一划,必有深意!北啾便按捺住烦躁的心情,认认真真研究,查阅祈主簿提供的大量墨家相关文献,经过拆解、重组、倒推等等手段,终于解谜成功。只是主公层次太高,她顶多领略十之一二,很多结构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重塑。一觉醒来,她惊奇发现自己能制造它了!其他人靠马车战马上班。她不一样,她开着挖掘机!之后祈主簿说她太高调,北啾便想办法给挖掘机换了一层外壳。在孝城,谁都知道那辆长着大手臂的奇怪马车就是她的座驾!北啾开心,云策也替她开心。唯有两日后收到信函的沈棠不咋开心,差点儿被茶水呛进气管:“什么东西?”“挖掘机???”祈善的信函前脚送来。云策护送寥嘉人马后脚抵达。沈棠也看到了祈善信函中所述的“挖掘机”,先不说内部构造,光是外形还挺像那么回事。而制造“挖掘机”的便是眼前相貌陌生的女郎。脱棉机制造者,墨者北啾。“弄一辆我看看!”一刻钟后——一辆古怪“战车”在练武场豕突狼奔。时不时还能听到自家主公欢快叫声。“芜湖——”墨家圣殿(上)古怪“战车”在练武场留下道道压痕。若是此时有人从高空俯瞰,便会发现这些压痕组成被箭矢洞穿的“屁股”图案。沈棠还操控“战车”在练武场挖出一个又一个大坑。挖完后又将泥土填回去,压实了。挖坑,回填,再挖,再填……闲来无事的兵卒也围观看热闹。不知不觉就看得入迷,这辆“战车”似乎有着别样的魅力,越看越喜欢,恨不得自己也上手试一试。待他们回过神扭头看向左右,好家伙,眼熟的袍泽全都跑过来了。围观人群太多,最终招来了驱赶。上司气势汹汹过来:“一个个闲得无事?这么闲就围着练武场多操练个两轮!”士兵的脸瞬间比苦瓜还苦。不多时,练武场又响起阵阵嘹亮口号。沈棠也暂时尽兴,跳下挖掘机。她不知道北啾这辆“挖掘机”内部构造,但从刚才的操作来看,功能跟她所知的挖掘机大差不差。沈棠冲北啾招招手,站角落的北啾略显局促地上前行礼:“主公。”沈棠扬手化出慈母剑。戳了戳这台“挖掘机”的外壳。她没有往慈母剑灌注文气或者武气,甚至没用力气。慈母剑的剑锋砸上外壳,二者相交发出类似金属撞击的响声,并未留下剑痕。沈棠略带好奇:“你跟它有联系?”北啾眸光茫然地看着她,不明所以,直到云策声音在她脑海响起:【主公是问你,你与你这辆“战车”可有心神相连?】这就好比武胆图腾之于武胆武者。武胆图腾重伤或是消散,武胆武者本身也会受到一定反噬。这种联系,战马也有,只是二者的联系没有武胆图腾那般深,反噬症状也轻,例如让经脉武气停滞一瞬。北啾立马反应过来,猛地摇头。“回禀主公,没有没有。”沈棠再度跟她确认:“确信没有?”北啾不知沈棠关心这个作甚,再度回应:“确实……没有,我跟它没有联系。”没有那种心神相连的微妙感觉。下一秒,她便看到主公挥出剑刃将挖掘机一劈两半,这一举动不止北啾错愕,寥嘉几人也不懂她的用意——莫非这辆战车犯了什么忌讳?但主公方才分明很是喜欢啊。“你们不用多想,我只是想看看它的防御能力如何。”沈棠见北啾神色不对,特意出声解释,手中灌注几分力道,剑尖戳进挖掘机壳子寸许,“看情况,至多能挡住三等簪袅全力一击。周口接触修炼不久,便有这般作为,实在是超出意料,前途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