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背叛七个主公七次的某人。但,又不是她被背叛。作为主公,要有给人从良机会的广阔胸襟啊!相信,公肃如此深明大义,会懂的。秦礼:“……不是这个意思。”沈棠“哦”了一声。赵奉:“……”完全不知道这俩打什么哑谜。他只关心这具尸体该怎么处理。沈棠:“烧了,骨灰撒你兄弟坟头。”这是个解恨的好主意。不过赵奉这人思想很淳朴,此前将兄弟潦草下葬是不知道战争前景,生怕自己没命安排他后事。如今打赢了,理当将兄弟挖出来,扶灵回去,让人落叶归根。仇人骨灰等到兄弟一家坟头再撒吧,现在撒有些浪费。赵奉说了自己的打算,沈棠爽快答应。尽管时间匆忙,但秦礼等人临时住处也清理出来,忙碌结束,天边泛起鱼肚白。秦礼突然道:“吴公怕命不久矣。”赵奉一惊:“咦?”秦礼收拾书卷:“主公也看出来了。”赵奉回想沈棠的话,讷讷地道:“不至于吧?天海那帮人虽然没什么分寸,为人行事傲慢……但他们不至于弑主……”“以前是,如今未必。吴公一时心软,只会埋下更大的隐患……或许他也在赌。”真要大清洗,吴贤要出半条命。吴氏根基在天海,跟其他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对这些人下手不啻于拿刀捅他自己……纵有魄力,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没得选。赵奉沉默着好一会儿:“即便真的……唉,也跟吾等没什么干系了,别想了。”吴昭德,已经不是主公了。心中略有怅惘,但无锥心之痛。赵奉这边正要退下,沈棠身边的亲卫过来,还是熟人——徐诠,他拿着个木盒。秦礼问:“主公有吩咐?”徐诠笑道:“是主公送的赏赐。”不知道里面是啥,盒子不大还挺沉。家养的苗子歪了赏赐?赵奉和秦礼对视一眼。秦礼平静:“无功不受禄。”毕竟他们还是新人,未有寸功,贸然收下这份赏赐,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少议论。相较于秦礼的谨慎,赵奉反应就直接多了。他好奇伸长脖子:“什么赏赐?”徐诠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主公交给末将,让末将务必亲手交到先生手中。”赵奉摩挲胡须猜测:“莫非是金子?”他此前在主公帐下挂职好久,虽说因为当时身份缘故,没机会接触太多核心,但主公很豪爽,从未刻意避讳赵奉。一来二去,赵奉也摸清她的一些喜好,她非常爱钱。平日对下属很大方,时有赏赐,赏赐物件也五花八门,但极少能看到金银踪迹。过年压祟钱都只是几个铜板。看着木盒的份量,莫非是一盒金银?秦礼莞尔:“主公岂会如此庸俗?”上位者喜欢通过赏赐表达对僚属的看重和喜爱,但不代表物件越贵重越有份量,而是心思!金银珠宝就显得过于敷衍了。一侧的徐诠险些被口水呛到。倘若庸俗就能拥有赏赐金银的自由,主公估计要上赶着当这个庸俗的人。其他主公不好说,但自家主公的赏赐,首先要排除“金银”。不是她不想,实在是没这能力。心有余,力不足。忍下咳嗽的冲动,徐诠又跟秦礼卖了个可怜:“主公说先生肯定会喜欢,若您不肯收下,末将回头不好跟主公交代。”徐诠这么说,秦礼只好收下。本来想等赵奉和徐诠走了再打开盒子,但二人双脚生根,两双眼睛盛满了好奇,他只得好笑着打开木盒。待看清盒子里的物件,他愣了愣,赵奉两个也伸长脖子凑来。跟着,二人脸色都添了几分古怪。木盒子装了满满一盒的戒指。金的,银的,玉的,金镶玉的……成品戒指的戒圈是男士规格,剩下大部分都是未经雕琢的原材料状态,但从大小轮廓来看,也都是戒胚。也不知道主公上哪儿搜罗这么多玩意儿,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主公赠了戒指啊!!!秦礼啪得一声关上了木盒,调整心态。略有为难:“主公赏赐此物……”尽管下半句没说出来,但徐诠明白:“先生莫要误会,主公绝对没有那意思!”哪个意思?自然是向秦礼明晃晃表达爱意。但这绝对不可能的!徐诠这话让秦礼稍微放心。直到徐诠离开,赵奉还懵:“公肃啊,你说主公突然送这么多……有何用意?”“大概是误会我喜欢吧。”聪慧如秦礼,不过片刻就闹明白其中缘由——他那天特地盛装去见她,戴了几枚自己比较喜欢的指环,主公也盯着他手指看了好一会儿,估计就是那时产生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