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丫鬟拎着一大包货品离开楚氏香铺。
百晓生仰头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显然困倦极了,“楚淮啊,咱这生意似乎不是很红火,就今天爆了个大客人。”
楚淮对于香铺生意胸有成竹,“不必担心,很快就有改变了,届时,怕是得请长工,帮忙售卖香丸和香水。”
“当真如此?”百晓生伏在柜台上,抬眼看向楚淮,有些不太自信。
楚淮点头,“当真,我何时骗过你。”
果然,过了一个时辰后,街市人流如织,热闹起来,进楚氏香铺的客人也是越来越多。
一开始,还有几个持观望态度的。
毕竟这是一家新开的店铺,货品品质尚且不知如何。
客人们就算有心想买,也会犹豫一阵子。
直到前几天买过的客人再次登门,满脸洋溢着灿烂笑意,小嘴叭叭叭夸赞着楚氏香铺香丸品质如何如何,用起来的舒适性更佳。
那些观望者才下定决心要买香丸。
就这样,楚氏香铺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几天功夫,整个青城都晓得德善堂附近开了家香铺,做的香丸香水生意,效果极佳。
楚淮和百晓生也开始了日进斗金的生活,忙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浑然忘我。
又过了一个月,很多青城外的客人慕名而来,一个个直奔楚氏香铺,两眼放光。
其中,除了对香丸香水真正有需求的客人之外,还有一些过来打探情况的同行,以及想跟楚氏香铺做生意的药堂掌柜。
楚淮不想太累,暂时也不具备扩大生产规模的能力,且夫郎不日便会生产,他也无暇分得心神顾及其他。
下午关上店铺大门,楚淮走了一趟糕点铺子,给裴元舒买他近段时间极其爱吃的芙蓉糕。
小半个时辰后,楚淮便拎着油纸包裹起来的糕点,走进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因着临近产期,小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增加了好几个,楚淮刚进门,就跟门旁守着的丫鬟问了夫郎去向。
“郎君呢?”
“郎君在老夫人那儿。早些时候郎君情绪不好,哭了好几回,产婆说这是产前忧虑造成的,便让郎君走动走动,散散心,郎君就去老夫人那儿了。”
听了这话,楚淮有些担心裴元舒,急忙转身去了爷奶的院子里去。
他知晓夫郎近期情绪不稳定,也时常有意的开导和疏解夫郎,逗夫郎开心。
怀孕本就不易,这还是小夫郎的第一次,身旁又没有有经验的人解说相应的经历,自然容易情绪崩溃。
楚淮边走边想,眉心的担忧也越浓。
刚踏入爷奶所住的小院,就看见裴元舒挤挨在阿奶身旁,泪眼朦胧的抽泣着,脆弱的模样好不可怜。
阿奶瞧见楚淮,连忙拍了拍裴元舒手背,笑出一脸慈祥褶子,“舒哥儿,瞧瞧谁来了?”
裴元舒沉浸在焦躁的情绪里,愣了会儿神,才抬眸看向大门口处。
下一瞬,惊喜顿生!
“夫君!”
裴元舒眼睛晶晶亮,立马半挺直身子,朝着楚淮伸出双臂,像极了要抱抱的小胖猫儿。
若非身子着实不宜笨重,他都要向以往一般,立马起身奔向夫君的怀抱。
楚淮内心虽然担忧裴元舒的心理状态,但面对着裴元舒时,脸上笑意温柔丝毫不减。
无论如何,都要给夫郎提供一个舒心的环境。
他大步走向阿奶和夫郎,而后半蹲下身来,微仰头,先后看了阿奶和夫郎,伸手握住了夫郎软乎乎的手。
清疏的一双明眸,漾着丝丝宠溺,“今日又来叨扰阿奶了,聊得可还开心?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芙蓉糕,一会儿呀,你可要多吃几块。”
裴元舒感受着夫君的关怀,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沸腾了,争先恐后的溜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在楚淮的安抚下,裴元舒慢慢平复翻涌的情绪。
夫夫二人便告别了阿奶,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正值酷暑,寻不着丝毫凉风。
自从楚淮制出了冰,便每日都整上好大一盘冰搁在房间内,供裴元舒消暑解热。
此时,夫夫二人正围坐在冰盘前,品尝芙蓉糕。
裴元舒悄咪咪抬眼瞅了好几回楚淮,耽误了好些时间,以至于楚淮吃了两块芙蓉糕,裴元舒手上的那块都没吃掉多少。
就在裴元舒又一次抬眼瞟向楚淮时,楚淮身体朝裴元舒凑过去,亲了亲裴元舒的面颊。
“小舒儿,你还要偷看为夫多少次啊?为夫又不是不给你看,你大可边吃边看,光明正大的。”
裴元舒颔首,面色微红,左手轻抚了一下肚皮,“想着肚子里的小娃儿会长什么样子,若是能长成夫君这般模样……”
他顿了顿,眼神又再次飘向楚淮,带着点羞涩,“定然极其俊俏。”
楚淮乐了,单手支头,偏眸看向裴元舒,“为夫倒是希望能生一个小小元舒儿,我们倒是,想到了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