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楚淮感到疑惑极了。
只派一个人来刺杀将军?
那人难道不知将军身边连暗卫都不少于五个?
这样的计划,怎么看都是漏洞百出,毫无成功性可言。
对方真的会这么笨么?瞧着功夫路数还挺不错的,居然能和将军的暗卫抗衡许久。
“守好你们将军,出了事情谁也负不起责任,如果你们不能护住我的家人,还请换个住处为妥。”
楚淮站起身来,靠在门柱上,双手反剪身前,面色略显凝重。
他家里,除了他本人能跟杀手们有一抗之力,其余人对上杀手,皆是等死罢了,完全不需要挣扎。
是以,离御将军这边如果无法解决他们的安危问题,那么他也无法给对方提供更多的帮助。
资源互换,利益互换,性命不保的情况下,一切皆以自身情况为重。
“嗯,此事待商议好后,再告知你。你且好生照看将军,我等定当铭记大恩。”暗卫队长戴着黑金面具,目光好似冷月般飘渺清幽,活像是那不坠凡尘的幽灵。
说完,便率先隐没在黑暗里。其余暗卫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出现,悄无声息消失。
见暗卫们都离开后,楚淮才推开离御将军房门,进去查看情况。
虽然有暗卫们在,杀手并未直接得手,可谁知道杀手会不会留下一些有的没的,间接害了离御将军性命。
暗卫们即便武功卓绝,医术也尚算精通,但从他们无法给将军解毒这一事情来看,医毒这一块,还是尚有欠缺,不比楚淮。
毒香,毒丸,毒花,毒草,毒动物,毒蛊……
但凡他能想到的毒物,都一一检查清楚,确保不遗漏,连带着墙角旮旯、房梁门缝也不放过。
最后检查的地方,是离御将军床铺。
首先是离御将军本人,蛊虫一类的毒物,最喜欢新鲜血肉,只要脱离蛊盅,便以极快的速度,搜寻起周边存在的新鲜宿体。
非擅长苗疆蛊事之人辨别不出是否中蛊,离御将军那些暗卫想来都是中原本土人,自然辩识不出蛛丝马迹。
可他不一样,他身怀治愈系异能,具备极佳的生命感应能力,即便是剧毒蛊虫,亦逃不出他异能的捕捉。
检查完离御将军的身体,确认无异常生物寄宿在他体内,楚淮悬着的心总算得以放松了一大半。
只要不中蛊,一切都可回还,可一旦中了蛊……
解铃还须系铃人,除非找到养蛊者,否则蛊虫一生都无法祛除。
等楚淮一一检查完毕,确认所有的区域都没有问题,才在床边坐下。
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后,他整个人恨不能瘫靠在椅子上,这大冬天的,竟给他累出一身热汗来,这照顾人的事情着实琐碎极了。
不过,照顾自己夫郎,他还是非常乐意的,并且从不觉得疲惫。
想起香软的夫郎,楚淮眼神温柔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恬淡的笑。
银白的雪夜里。
‘呲呲呲’!
有人笨拙的踩着雪,追寻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熟悉气味,一步一步,往无边且未知的黑夜里走去。
“呼~咔呲!”
突然,空气里传出爆裂声!
危险和无法捕捉到的晦暗,自某个隐秘角落,窸窸窣窣钻拱出来,直往人心尖里渗去。
雪地里前行的人一下揪住自己领口,飞速转头扫视着周围,口舌发干,嗓音发颤。
“谁!”
裴元舒没想到路前面居然跳出一个人,那人浑身裹着黑色布料,露出的一双眼睛比剑锋还要冷锐,冷漠无情极了。
“抱歉了,小家伙!”对方开口,语调阴寒的吐出一句话。
下一秒,一柄寒芒闪闪的长剑,便搁在了裴元舒脖颈上。
“乖一点,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阴恻恻的声音自裴元舒耳测响起。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裴元舒一身鸡皮疙瘩暴起。
潮湿、粘腻、腐烂的气息喷吐在他脖颈处,恶心、呕吐感、恐惧,难以压抑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即便面临死亡的惊惧,也影响不了他瘫坐在地,涨红了脸,疯狂干呕。
“啧!娇气,本大爷不过一周不曾漱口罢了,瞧你那怂样,当真不顺眼极了。”黑衣蒙面男子弯腰,单手拽住裴元舒衣襟,将人整个给拎起来。
下一瞬,脑袋骤然贴近裴元舒,二人呈呼吸相接之态,黑衣人嗅了嗅裴元舒身上的味道,咂舌道:“啧!稀奇,作为一个大男人,你怎么是香的?简直比青楼里的娘们还要香!”
口舌臭味熏燎之下,裴元舒只看得见黑衣人嘴巴在动,压根听不清黑衣人说了些什么,忍了一会儿后,终归是忍不住了,低头吐了黑衣人一身。
这味道……当真是比死还叫人森*晚*整*理难受!
这男人当真是恶心死了,呕……
一念既起,裴元舒又控不住升腾起的呕吐感,面朝黑衣人,继续吐得稀里哗啦,直到胃都空完了,胃酸不断翻涌。
黑衣人立马撒手,将人给扔到雪地里,身上的那身黑衣被他扯掉,嘴中念念有词,目光满是嫌恶,“刚说完你香,你就给老子来这种!简直恶心坏了!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