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刺草肯定不行,虽然它的毒性很强,但毒素并不致命。而经他异能培育和催化下的刺草,其毒性可以在一个时辰内毒死一头野猪。
想清楚后,他便静下心来,酝酿睡意。
这一整天翻山越岭查看金线石斛苗长势,消耗了很大的精力。
即便他身怀异能,身体产生的酸痛感比常人消解得快,可精神和精力上的耗损,却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复的。
睡眠无疑是补足精神的最佳方式。
离御将军危
这一夜,在小虫子的吱呀啾声中过去了,等第二日,楚淮醒过来时,太阳已经高挂天穹,入目是重重叠叠的绿叶子,刺目的光线被遮住,给他创造了一个十分舒适的睡眠环境。
楚淮抻了抻手臂和腿脚,而后从树上跳下。
简单漱了口,洗了把脸,甜软沙糯的释迦果成了他的早饭,待吃饱后,他便开始搜集藤条,编织藤篓子装水果。
时间过得飞快,楚淮往返山谷五次,才将所有释迦果给搬下山来。
此时,天色已经暗沉,冬日的天本就黑得快,不过小半个时辰,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楚淮只能加快赶路步伐。
因着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秘密进行,所以,楚淮下山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去见裴元舒,更没有知会村长。
倒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夫郎,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楚淮自知所做之事暗藏危机,并不希望裴元舒跟此事扯上关系。
等他推着一板车的释迦果,从村子走到城内的太守府,时间已经来到了半夜。
冬日里的城内街道空旷,只有呼呼的寒风呼啸声,长街左右两端隐没在黑暗里,活像两口四四方方的深渊甬道,盯久了,莫名觉得骇人。
“咚咚咚!”楚淮停好板车后,上前敲响太守府府门。
府内有执勤的侍卫,听到府门附近的动静,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临近年关了,城里也不是特别太平,前些日子还出了几庄杀人夺财的案子,闹得城内人心惶惶,因而,城内巡逻队伍也多安排了几支。
府门内的侍卫拔剑出鞘,小心翼翼地走近门栓处,在抽出门栓的第一时间,大声喝令:“哪里来的宵小鼠辈!竟敢半夜寻衅太守府!嫌命长了,本大爷可以送你一剑!”
先甭管遇上的是何种贼人,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要死死地震慑住对方。
几年前将军曾在阵前同士兵们说过这么一句话,退役后,这名侍卫依旧将其当成‘金科玉律’般的存在,并严格执行。
“是我,楚淮。”
门外的楚淮推开府门,将自己暴露在侍卫们的视野之中,他看着面前这一队过分警惕的侍卫们,心下却隐隐生出些不好的猜想。
这般戒备森严,莫不是城内出了什么性质恶劣的事件?
“见过楚恩公!”
侍卫们都知道楚淮,也清楚楚淮对整个太守府的恩情,当即执剑归鞘,双手抱拳躬身问安。
听着整齐而有力量的声音,楚淮有些哭笑不得,都跟怀珉兄说过了,楚恩公这个名头他听着不顺耳。
罢了罢了,不过一个称呼。
“你们执勤也辛苦,帮我将门外的几篓子果实搬到正厅里去,给你们每人两枚果子做报酬。”楚淮抬脚进府,步伐熟悉得就像回了自己家。
侍卫们整整齐齐高声道:“是!”
“对了,给我先安排一个客间休息一晚,现在时辰也晚了,别再打扰你们主子休息,左右我没什么急事。”
闻言,侍卫们相护对视了一眼,而后点头应是。
翌日清晨。
朔风呼啸,天与地都是一片冷白色,点点雪花随风飞舞,飘悠悠的跌进行人发缝、衣领里去。
一大早,宋怀珉便得知昨晚半夜楚淮进府的消息,考虑到楚淮睡的时辰尚短,很早就醒过来的宋怀珉,只能捧着暖手的汤婆子,静静站在客房门前等待。
反正这几天也无甚要事,至于先前那几起人命案子,他已安排好人员去调查处理,这会儿有的是时间供他挥霍。
“大人,您不若先吃些早点?楚公子半夜到府,这会儿怕是睡得正香呢,您在这儿干等,也无用啊。”贴身侍卫试图劝道。
宋怀珉对于楚淮的事情很是执拗,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清凌凌的声线,一如既往。
“淮兄半夜寻我,他清醒来若是第一时间见到我,应该会舒心几分。更何况,我还有很多要事要跟淮兄商议,这时间可宝贵得很,容不得浪费分毫。”
贴身侍卫继续劝,“属下可以将早膳给您端来,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到楚公子休息,也不会耽误大人吃饭。”
宋怀珉还是摇头,这早膳啊,得跟淮兄一起吃才有滋味。
见状,贴身侍卫不再劝说,而是陪着自家主子一同等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楚淮才清醒过来。
嗅着空气里淡淡的霉味,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打开了窗,而后入目一片糖霜般的雪白。
开窗时,窗框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也就在这时,宋怀珉和他的贴身侍卫才发觉房间里的人已然醒来。
“淮兄早!我进来了。”
宋怀珉在楚淮面前,多数时候都表露着自己最真实的性情,不似在外人面前那般端着姿态,做那清风送雪、儒雅斯文的太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