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淮惹你不快了?若真如此,也不必拿自己身体赌气啊,生了病,吃药受苦受累的还是你自个儿。”
裴元舒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愣神了一会儿之后,才淡淡吐了口气,心思沉重,双眸放空,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的了,没跟夫君亲近之前,老想着挤挤挨挨在他身边,恨不得他上个茅厕,要跟着去。”
“可自从夫君对我上了心之后,我又觉得继续亲近下去是不对的,总觉着我们之间不应该这般,比起激烈的爱,我更喜欢平平淡淡的相处……”
可夫君最近也不知怎的,总爱撩拨他,搞得他都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若是顺了夫君的意思,那就违背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若是逆了夫君,他又害怕会影响到夫夫间的情感。
总之,他左右难为,进一步违心,退一步伤情。
唉……
魏熙虽然不太懂得所谓的情情爱爱,可听了元舒的话之后,觉得他这般伤怀确实是有原因的。
“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咯,你若是不喜欢楚淮粘你,那就跟他说清楚好了,举不定一分开,你又想要与他粘在一处去。”
魏熙望着天界线的霞光,忽的伸手,妄图遮住入目的光线,“有些东西,你越想阻止,越是阻止不了,还不如认真的应对。”
“你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没有想法的人,该面对就面对,切勿逃避,切勿错失良人……”
说到这里,魏熙情绪有点上头了,声音低沉的轻劝着,“因为得到,本就是一个耗费了无数运气的事情……”
“而人这一生,又能有多少次得到呢?”又有多少年可以耗费在等待与寻找上呢?
后半句魏熙没说,然后缓缓起身,站直了身体,轻叹了一口气后,拍了拍裴元舒的肩膀,“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大的损失。”
说完,裴元舒就撤回了房间里,毕竟他房间内还有一个重要的人在等他,一个他曾经以为再也寻不到,再也回不到他身边的人。
“魏熙!你透个气能透这般久,在外面做什么?”
魏熙绕过短廊,穿过小花厅,还未伸手推门,就听见离苑急躁却暗含担忧关怀的问话。
下一瞬,他就弯了眉眼和唇角,笑得暖意融融,“不就一会儿功夫么,你就这样急躁……”
伸手正想推门而入,门却在此时从里侧被人打开,到门口接人的离苑,一见魏熙,就伸手握住了魏熙露在外袍外面的手。
感受到手掌心传来的凉意,离苑有些恼怒,低声斥责魏熙,“怎生凉的如此厉害,你莫不是用了冷水?我跟你说过的,不管如何都不能用冷水……”
下一秒,离苑哔哩吧啦不停的嘴,立马闭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是魏熙跨过门槛,将比他还高上许多的离苑抱在了怀中,这个动作,一下子就封住了离苑喋喋不休的嘴。
“先别说我了,回房慢慢讲,你说的我都会听的。”魏熙低着眉眼,温声安抚离苑。
可某人却因为魏熙的第一次‘投怀送抱’,变得心猿意马起来,压根没留意到魏熙这句话。
他脑子里全是那种酱酱酿酿的小图画,没过一会儿,整个人像掉入了大染缸一般,通红通红的,若是当场给他一块冰,定是能让这冰快速的化成水去。
过了好一会儿,魏熙察觉离苑的不对劲,撤开离苑的怀抱,抬头看着目含水意的离苑,“不想回房间么?可这会儿真有点凉了,别发呆,快些给我让路。”
见对方还是没有丝毫反应,魏熙又举高了手,用手背贴着离苑额头,过了好一会儿,狐疑道:“也不像着凉烧糊涂了啊,定在这儿做什么?”
魏熙的手刚撤离离苑额头,几乎是瞬间,离苑的手便抬起来,将那只比他要小的手掌攥在手中。
“魏熙,你方才投怀送抱了!”
他还记得,魏熙说过,若是魏熙主动亲近于他,那就证明魏熙定然是喜欢他的。
离苑双眸蕴藏着闪耀的万千星辰,他失神一般,面颊绯红,喃喃自语,“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逾矩了……”
魏熙迷惑性蹙眉:逾矩???
什么逾矩……
听起来似乎不太妙,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还未等魏熙想清楚其中关系,下一瞬,就被离苑拦腰抱起,三步做两步来到床边,一把给扔在床上,还软绵绵的弹了弹。
“离苑……你做什么?摔得我背疼。”魏熙眼见离苑“发疯”势头越来越猛,连忙拽过一旁叠得整齐的被子,将自己卷进被中去。
也不知道控制点力道,真当他是铁打的不成?
被魏熙幽怨的眼神盯着,离苑勾了勾唇角,笑意舒朗,“怕什么,左右你还未成人行冠礼,我想做什么也下不去手。”
说完又猛地凑近魏熙的脸,四目相对,呼吸相交的揶揄道:“怎么?魏小公子相同我来真的?”
离苑伸手捏了捏魏熙过分白皙细嫩的下颌,笑容更深了,可说的话却有些意味不明,透着丝丝魅惑气息,“也不知魏小公子能不能受得住?若是伤了你,我罪过可就大了。”
魏熙被他蛊得脑子都不转了,晕乎乎的,他也不敢问伤到哪里,只眼神迷离的仰望着身体斜上方的离苑,心跳越来越快。
糟糕,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儿,连抬个手都没有力气。
魏熙试图挣扎,结果只是徒劳,眼睁睁看着离苑将略显粗糙的拇指,摁压在他的唇瓣上。
“可想清楚了?就你这小身板,都不够我造的。”离苑多少有点‘大病’在身上,拇指刚接触到魏熙软嫩的唇瓣,立刻就心猿意马起来。
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一股子难言的色气,活像那下山诱惑人心的男妖精,专门吸食温润如玉的人间绝色小郎君。
离苑一边轻轻用手指碾磨着魏熙的唇瓣,一边半眯着眼眸,视线灼灼,不加掩饰的扫视着魏熙的脸,而后沿着修长的脖颈往下飞速划去。
他就这么‘色咪咪’的看着魏熙,过了许久,才状若不舍的撤回视线,轻叹了一句,“可惜了,只能看,却吃不着……”
出身清正的魏熙虽然察觉了离苑眼神的怪异之处,可却不清楚这种怪异应该如何去定义,如何去理解。
他像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一样,蓄了力气,伸手一把蒙住对方的眼睛,以隔绝那抹让他汗毛倒竖的眼神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