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捧着释迦果吃得不亦乐乎的楚淮:……
“你没有嗅觉?就没闻到那股子香甜?”
确实丧失嗅觉的老丈:……
楚淮一连吃了好几个释迦果,肚子里的饥饿感才消退,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子,朝老丈道:“走吧,带我逛逛这山谷,等逛的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出去。”
被这山谷困了大半辈子的老丈,迈着高矮不齐的步子,摇摇晃晃跟在楚淮身后,“走这般快做甚?欺负我老残是吧!”
此时,太阳已经下到了半山腰,楚淮和老丈今夜怕是只能在山谷里过夜了。
至于城中的裴元舒等人,爬上那姻缘庙后,捐了点香油钱,又拜了拜姻缘娘娘,便要返回太守府。
裴元舒将求来的祈福牌子写上楚淮姓名,便递给离苑,让他挂在眼前这株姻缘宝树的最高处。
拎着两块牌子的离苑撇了撇嘴,忍不住嘴贱起来,“这玩意儿真能有用的话,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孽缘。”
说完,立马飞身上树,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魏熙和裴元舒揍。
裴元舒倒是没觉着离苑说的有错,魏熙是个心眼实在的,立马委屈得红了眼眶。
他站在树底下,仰头去看树上的离苑,哽咽道:“离苑!你个大傻子!”
“阿弟!是你么?阿弟!”魏熙话音刚落,一句惊喜交加的低呼声,便从他身后穿出来。
魏熙正在气头上,呲了牙就往身后怼去,“小爷独苗苗,哪来什么哥哥弟弟。”
然后,就发现自个儿身后那位白衣郎君,满目悲怆的看着他身旁的元舒,那句低呼声,也是朝着元舒喊的。
他忙扯了扯抬头专注看姻缘牌的裴元舒,小声道:“元舒哥,有人找你,好像还是你家兄长。”
可不是兄长嘛,那俊俏的小模样,简直了,说是双胞胎都不过分。
裴元卿得知自家弟弟在姻缘庙一带时,是既惊又喜。
爹娘,就连阿弟身边的嬷嬷侍女,都说阿弟被贼人掳走,生死不明,尸骨无全。
他心底里一直坚信阿弟不会抛下他的信念,随着一波又一波外出寻人的小厮,没有带回来任何阿弟有关的信息而慢慢消失。
就在他也以为阿弟永远不会再回来,突然有个人跑过来同他说,阿弟就在姻缘庙附近!
失去的明珠突然出现,怎能叫人不惊喜。
他来不及与好友说明情况,当即骑着快马,朝姻缘庙飞奔而来。
阿弟既然还活着,他是一刻也等不及要与之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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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舒木木转头,‘兄长’二字只在他心里飘了一圈,便飘远了。
好长一段时间都跟着夫君一起,兄长的模样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忆起,冷不丁听到兄长二字,他竟是迟疑了一瞬,而后脑子里才翻出兄长的画像来。
看着直愣愣望着自己,似是失去记忆的裴元舒,裴元卿的眼眶瞬间湿透,他绕开挡在他与裴元舒之间的魏熙,长臂一伸,就将裴元舒紧紧的抱在怀里。
俊俏郎君哭的稀里哗啦,哽咽不止,“阿弟……我是元卿哥哥,我是元卿,你三哥啊!”
山谷奇遇
晚风携走日间的最后一丝暖意,庄重大气的太守府里,裴元舒,裴元卿,以及离苑魏熙几人,正围坐在院中,个个脸色都显得尤为严肃。
裴元舒在那一段不见天日的日子里哭过了,他那时的确非常渴盼他的兄长能来救他,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中希望的小火苗亦慢慢湮灭。
到后来与夫君说明自身情况,恳请对方收留,他内心对于家人的渴盼更是万不存一。
满心满眼都想着好好经营与夫君来之不易的这段缘分,更珍惜着夫君为他谋求而来的性命,要活成夫君所期待的模样,真真实实的做回他自己。
不是爹娘眼中待价而沽的货物,更不是所谓的商贾大户贵子,只是他裴元舒,只是一个渴望被爱,被珍惜,被真心相待的哥儿。
该流的泪水,他流过了,这会儿见了自家哥哥,只觉着往事前尘唏嘘不已,早已没了落泪的冲动。
裴元卿不知裴元舒所遭遇的一切,他只当裴元舒被贼人吓住了,一时之间才认不出他这个哥哥来,刚一坐下就抹了眼泪,急忙解释着。
“阿弟,我和兄长他们还有爹娘一直都在寻你,这大半年来我们跑遍了青城,甚至跑到了南方去,一直都寻不到你的半分踪迹。”
“当初掳走你的贼人都已被官府收押,蹲了大牢,爹娘不放心你,就一直遣人寻你。虽然平日里他们对你言语上尖酸刻薄了些,可心底里却是含了一颗为你好的心思。”
“只期盼你此番回去,能与爹娘服服软,至于你的亲事,我和兄长们定会为你谋划。”
裴元卿掏心掏肺的说了这番话,虽是真心为了裴元舒好,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句是裴元舒想听的。
离苑听了一耳朵,扯了扯嘴角,眯眼装傻充愣,“亲事?什么亲事?元舒他还有一门亲事?”
裴元卿摆手,眉心酿着愁苦,“爹娘定的,并非阿弟自愿。”
离苑挑眉,装作不经意的说漏嘴,“啧,那楚兄岂不是被戴了绿帽?我这嫂子还是不是我的嫂子啊?”
听出离苑阴阳怪气那股味儿的裴元舒:……
“我早已成亲,哪来的什么爹娘定的亲事。三哥可别说错了话啊,不然叫我那醋缸子夫君听见了,夜里又得折腾我。”
闻言,瞪大了眼睛,异常吃惊的离苑:!!!
这话是嫂子能说出来的?他娇娇软软的嫂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硬气了?
魏熙:哇哦!厉害,元舒哥哥就是厉害,不愧是楚淮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