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过四十分钟的摧残训练,教练看学生们也受不住,就让原地休息会儿。盘腿坐下的卯祈念立马向远处台阶看去。
坐在台阶上,身着迷彩服的符偞手里正拿着几卷画纸。
是她的画?
卯祈念,忐忑不安。
符偞,饶有兴致。
符偞之所以会拿着卯祈念的画,纯粹是一个意外。
和教官报告完,符偞便寻了一处台阶坐下,羡慕的视线一直放在在军训队伍里,听见矿泉水倒落的声响,注意到几卷画纸半铺开在塑胶跑道上,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出是人物素描。
出于自身修养,符偞把水和画都捡了起来,在看到画的右下角落款的署名时,不免想到了昨晚的那个人。
素白的指腹摩挲着画纸边缘,似有犹豫,最终在好奇心的驱动下,画卷逐渐展开,是一幅人物素描画。
符偞喜爱美术,对绘画了解甚多,一眼便知作画人功底深厚。
这副画在造型,空间,黑灰白,神态各方面都处理的很好,尤其在明暗的处理上。画卷里的最後一幅画也是唯一的抽象素描,别具一格,让人眼目一新。
不禁想到昨晚卯祈念的自我介绍。这人的绘画技术确实很好,落款处的字也是,一鈎一划,清隽有力,自成风格。
不知怎的,符偞又想到了卯祈念的歌声,那人歌声好像比画技还要有风格。
这般想着,符偞的视线再次落到军训队伍中,在清一色的长发女生中,一眼发现了留着短发的卯祈念,盘着腿坐在草地上,正向她看来,脸上的笑意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炽热丶明媚。
没休息多久,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军训,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一轮训练结束,这次教官给了二十分钟自由活动的时间。
“我们去那里坐会儿。”
宋一禾指的正是符偞所在位置,卯祈念欣然同意。
“你的脚还好吧。”宋一禾偏待人处事都落落大方,看到符偞坐在这边,便过来寒暄着。
“没事,只是扭到了。”对于宋一禾的问候,符偞很客气地回了一句。
果然,那人对谁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心中稍有平衡的卯祈念坐到宋一禾旁边,没说话,只因她馀光注意到,符偞的视线一直落在这边。
不同于昨天的疏离。
“你好白。”
符偞一时没反应过来宋一禾说的是谁,也愣了两秒,眼角带着笑意,回说:“还好。”
“身材也很好,昨晚我就发现了,你真的很漂亮。”
“你也很漂亮,也很优秀。”符偞知道宋一禾,成绩很好,人也漂亮,今天才发现也很热情。
想着刚才看过的画,符偞偏过头看着卯祈念,指着一旁的画,问道:“这是你画得吧?”
突然被cue的卯祈念心跳一阵加速,不知所措,茫然点头答道:“是。”
“你的画被风吹到我这,忍不住打开看了,希望你不要介意。”符偞顿了顿又说:“画得很好。”
卯祈念觉得此时此刻,符偞的言语举止比冬日入喉的茶水还要暖,直至心头的暖。
“不介意,谢你才对,谢谢你的夸奖。”
“你们在说什麽啊,怎麽笑得这麽开心,哇,卯祈念你的两只虎牙都露出来了。”林长欢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几瓶水递给她们,一人一瓶。
“谢谢。”被林长欢这样说,脸颊连着耳朵都绯红一片的卯祈念还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水。
“没事,符偞花的钱,不过出力气的可是我,你们看,我额头都是汗水。”最後几个字,林长欢的声音特意提高了几个度。
“再说你昨晚帮了她,喝瓶水而已,怎麽也该请顿饭呐,是不是?”林长欢双手托脸,挤眉弄眼的看着符偞。
符偞瞥了一眼林长欢,“嗯,我还应该再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买完水还千里迢迢的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