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确实该回去了。
卯祈念所在的小区是她来明湘中学读书卯加佑特意置办的,和画半里只隔了两条马路,回望来时的路,心间不断触动,前世每一次路过画半里,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怀着朦胧半透的心思,去想去猜,却没有主动一步。
“奶奶,我回来了。”客厅里回荡着卯祈念的声音。
“怎麽才回来,都十点半了,今天怎麽这麽迟?”听到自己乖孙女的声音,卯奶从沙发上起来迎上。
俞川棠是在卯祈念七岁时因病去世,卯加佑也没再娶,一个人在外打拼多年,和家里人也是聚少离多,卯祈念算是奶奶一手带大的。
“路上遇到同学脚崴了,送她回家的,所以迟了点。”
下一秒,卯祈念便把卯奶抱入了怀里。
“怎麽了?”卯奶不知所云,只轻轻拍了拍卯祈念後背,见自己的乖孙女久不放手,生了几分打趣的心思,“今天我乖孙女这麽热情呢。”
“我就想抱抱您嘛。”卯祈念怕奶奶又要问东问西,嚷着说身上都是汗,要去洗澡。
“热不热不知道,看你精神倒是好的很。”卯奶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明亮,知道自己孙女大概是遇到什麽开心事了。
“有嘛?”卯祈念嘴角咧着,露出两只虎牙。
“快点洗澡吧,不是叫嚷着热吗?”看着孙女这麽开心,卯奶看着也开心不少。
“嗯,我去啦。”
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的卯祈念盯着房间天花板,思绪早已飘远。
对于不久前发生的事,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想着又捏了捏大腿外侧,熟悉的痛感让她安心不少。但是一想到那个人,过分疏离的神情,心又乱了,她好羡慕林长欢,可以和那人熟稔打闹丶淡笑风生。
空调出风口传来阵阵凉意,卯祈念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在空调被里,与外界低温隔绝,感受到心口似有似无地冷意,卯祈念立马掀开被子,将落在心口的十字架项链举在手中。
出车祸後,在意识昏沉前的那一刻,手中发出一抹亮光,而那是她手里正握着这枚十字架。
妈,是你在帮我吗?
凌晨,琼林别墅,主卧。
“今天偞偞有打电话来吗?”贺舒华在睡觉习惯性的问着。
已经入睡的符伯玄迷迷糊糊的应着:“没有,等明天我打给她吧……”
贺舒华嗯了一声,把卧室的灯关上,房间瞬间被黑夜吞没,静谧而沉重。
一天的辛劳工作下来,早已疲倦的贺舒华很快沉沉睡去。
沉闷的夏季,符华集团。
贺舒华坐在高楼内的办公室,铃响,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符伯玄焦急而哽咽的声音。
“舒华,偞偞…出车祸了,在…明和医院……”
……
赶到医院的贺舒华早没了往日的风采,“偞偞怎样了?怎麽会出车祸?司机呢?撞她的人呢?”
符伯玄上前抱住贺舒华,试图安抚着,“偞偞没事,只是身上擦伤比较多,现在正睡着。”
“车祸这件事警察正在调查中,我也安排了人,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你不要急……”
……
符偞卧室。
“你一点差点就被他毁了!”贺舒华的语气颇为激动。
靠坐在的床上符偞毫无生气,只淡淡道:“我的人生早被毁了,没有自我,如同傀儡一般,和死了有什麽区别。”
和死了有什麽区别……有什麽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