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工把手套摘掉,点了一根硬壳的利群烟含在嘴里,皱着眉头反问:“瘦瘦高高?”
卯祈念不由得後退了半步,放轻呼吸,别开脸继续说:“是的,我当时没看清他的长相,也不知道他叫什麽,身形是高高瘦瘦的。”
修车工上下打量了卯祈念一番,猛吸了两口香烟,而後把烟头扔在地下,鞋尖碾灭,问:“有什麽事?他没把车子修好?”
卯祈念摆手说:“不是,他修的很好,我想他送个锦旗的,就是不知道他叫什麽。”
修车工一时也笑了,他修了这麽多年的车,还没听说过有客户给他们送锦旗的。
“他已经辞职了,锦旗估计你是送不出去了。”
卯祈念眉心一跳,立马问:“什麽时候的事?”
修车工望向一旁,试图回想着,“有一个月了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
一个月?那不就是刚给她修完车没多久就辞职了,卯祈念现在已经很确定就是那个人在她车上安了定位器。
“那,他叫什麽?”
“高齐原。”
原来是他,他是已经出狱了?
忐忑不安的卯祈念立马给张祎发了一条消息,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他一年前就出狱了]
卯祈念紧捏着手机。
高齐原为什麽在她车上装无线定位器,还把她的照片寄给符偞,他是要再次报复吗?
卯祈念不禁环顾四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似乎一切都注定好的,每一个人都井然有序的按照原本的轨迹运行。
卯祈念费了些手段找到了高齐原的照片,然後发给了邵馀止。
[上次找你的男人是这个人吗?]
几分钟後,邵馀止回复说是。
果然从头到尾都是高齐原在捣鬼。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这些都告诉符偞,可对方如果知道是高齐原又会怎麽想?她又要怎麽说出口?
卯祈念下班後把车子开回家,又从地下车库出来,打了一辆车去了画半里。
到了房外,卯祈念轻叩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难道符偞又在加班吗?
卯祈念决定给对方打电话,铃声没响多久便被挂了,随後那人便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来宁城出差了,晚上等我联系你]
出差了?明明昨天这人还去学校找她,今天就出差了,这麽快吗?为什麽不提前和她说一声?
卯祈念虽一肚子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却顺从十足,一个[好]字的表情包出现在两人的聊天记录里。
乖巧无比。
卯祈念收起手机,心中暗暗想着,下次再来,一定提前给符偞打电话,不能每次都吃闭门羹。
晚间,在床上等了半天的卯祈念没有等到符偞的电话,只等来了对方的一条语音。
[去买退烧药,我发烧了……]
符偞发烧了?可她连对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要怎麽送药?
虽是这样想,但卯祈念已经冲到了楼下,给符偞打了好几个电话也都没人接,站在车外急得团团转,到底还有谁能联系上符偞?
对,方梨应该知道,好在上次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