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回去。”
符偞到底是太累没能挣开对方的怀抱,只好瞥眉看向卯祈念,再次重申:“卯祈念,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卯祈念知道再不放手,对方一定会生气,她已经如履薄冰,知道不能再惹对方生一丝气,只能不舍得松开手,亦步亦趋的跟在符偞身後,好在对方没有说不许跟着。
到了房门外,符偞没有用指纹开锁,整个背向卯祈念,低声说了一句:“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卯祈念望着对方散乱的发尾没出声,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雾蓝色的耳钉。
“你的耳钉。”卯祈念摊开掌心送至符偞身前。
符偞接过耳钉进门之际,卯祈念站在门外又说了一句:“我还是很喜欢百合花,年少的喜欢从未少过一分。”
可这句话并没有等到对方的留恋和回答,等到的只有紧闭的房门和电子锁的声响。
兜兜转转了这麽久,好像又回到了她第一次来画半里的时候,或许还不如那时候。
……
自从那晚符偞短暂收下江况的百合花,对方来找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从前可能一两天找她一次,现在却变成一天两次甚至是三次。
望着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的人,符偞无奈又厌恶的阖上双眼,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江总监,我很忙,你这些话还是找别人说去吧。”
江况有些尴尬的收起脸上的笑容,望着符偞桌角的百合花束,心里的愉悦又升了起来,“符偞,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在江况即将离开之时,符偞叫住了对方。
“怎麽了?”
江况转过身,望着已经起身的符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正准备上前时,对方的言语让他笑容彻底淡了下来。
“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无论你怎麽做,我都不会喜欢你。”
江况自第一眼见到眼前人,心门就已经彻底为对方上锁,从前的莺莺燕燕他都一斩到底,只想全心全意追求这人,可这人现在却告诉他,她永远不会喜欢他。
江况还是不愿意去接受,握紧双拳,脸上是前所有的坚定,“符偞,你怎麽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上我,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感情里从来没有绝对的事,你今天不喜欢我,不代表你以後不会喜欢上我。”
“江况,如果你要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但百合花你不要再送我了,我不喜欢。”
“可你……”
“不喜欢的人,送的什麽都不会喜欢。”符偞打断江况要说的话,捏上桌前的百合花苞,脑海里再次闪现那晚那人的癫狂又伤心欲绝的模样。
听着这般直刺心口的话,江况的面容已暗了大半,双唇翕动,却没说出声,最後失魂落魄的走向门前,在搭上门把锁的那刻,还是说了一句话。
“符偞,我不会放弃的。”
符偞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人的口舌中,没有再说话,等到房门被关上,又开始处理手上的工作。
春节前一天,林长欢给卯祈念打了电话。
“除夕晚上有没有空?”
卯祈念听出林长欢的意图,问:“是打算给我创造机会吗?”
“算吧,我们都好几年没一起跨年了,今年约一下吧。”
“行,卯苒那边我来约。”卯祈念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一股冷风便灌了进来。
“不用了,我都约了,到时候准时到就好了。”
“那……”卯祈念的指尖在窗台上来回滑动着。
“放心,我一定把符偞约来。”
“好。”
卯祈念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轻轻吐出一口气,把纱窗打开,仰头看向直照进来的阳光。
冬日清晨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卯祈念用食指和拇指相撞捏住一束可以直视的阳光,一闪一闪的光亮让她迷失在这舒适的温度里,後退着几步仰身落在床铺上。